小舅舅也凑过去看宴谙翻书：“在俞家咱们也用澡豆洗手，咱家没有澡豆。”

澡豆不是什么稀罕玩意，一般的人家能用一用，富贵人家也要用一用，不过是料不同罢了。

一般的不过是白豆面上切成细末的猪胰，混合上白面，洗手脸的时候，用冲上一盆，能将手脸洗的净净。

富贵人家要讲究些，虽然还是以白豆面为主，却在里面掺磨成细粉的草药，香料，闻上去香的。

小舅舅用的澡豆也是香的，虽然没有混杂着草药香料，但是细绿豆面用叶，桂熏过，带着带着一别样的香味。

小舅舅想起家里的澡豆来，就想跟龙神讲个笑话：“夫人有一位远房亲戚，如完厕，丫鬟给她奉上了盛在玻璃碗里的澡豆，这位亲戚把澡豆当成了饭，倒里，喝肚里去了，当时我就旁边看着，一时多嘴问了一句，味如何，她回我，闻起来很香，就是这饭吃起来苦辣辣的。”

小舅舅坐在椅上打了哈欠，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当时我们就都笑了，不敢笑的太大声，就是偷偷地笑，就是偷偷地笑，怕被夫人发现。”小舅舅一只手撑着桌，一只手支着，他说话的时候，龙神就一边翻书一边听，是不是嗯上一声。

小舅舅的说话声一会儿就听不见了，龙神放下书看了小舅舅。

小舅舅支着靠在桌那儿睡着了。

龙神两条长搭在桌上，他伸一只手，轻轻将小舅舅转了一下，让小舅舅的靠在他的大上。龙神嘱咐乌白：“去那一床棉被来。”

乌白开门拿了一床棉被来，看见香阁中又不一样。

龙神的手指动一动，香盒中的香来，燃起来，香阁中弥漫着一安神香的味。乌白心中一动，他将棉被盖到俞秀山的上。

龙神一只手翻看着书，一只手摸着小舅舅的发。

乌白不由的多了一句话：“您是不是心萌动了？”

龙神的手停住了，他反驳：“瞎说什么，我堂堂龙怎么会心萌动。”

乌白立刻关门去：“您说没有就没有。”

乌白一关门去，龙神有看不下书去，什么心萌动，龙神想着自己都这把年纪了，怎么还能心萌动，心萌动只是在青年少才有的事儿吧。

老龙神看了一小舅舅，老脸一红，他心萌动，不可能的。

龙神静下心去，终于翻到了，细细瞧完，虽然与朱邪所求的不太一样，不过也有相同之。

龙神摸着小舅舅的发轻声读到：“晓晚妆。”

传闻有钱有闲人家的女儿，一天上要上两次妆，清晨起床之后，上一次妆，叫晨妆，也叫晓妆，大约在傍晚十分，还要重新上一次妆，称为晚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