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次惊醒，上都盖着薄被，她静悄悄坐在他边，着他的袖尾挲，他无声看着，每次都见她抚过一阵后将袖尾放到角轻吻，表情不见得有多动人，却勾人。

也许他们在药理医术上谈论不多，就算有，多数时候也终止在她那句“你以为毒药很好卖吗”上。是，他是不知毒药好不好卖，不过他知媚药很好卖。提到这个的结果是她瞪大了睛，然后古灵怪捂着嘴闷闷发笑，笑着笑着，脸便红得通透。

甚至与七破窟的那帮友人相比，她也是不同的。友人们行事，无论危险与否，他绝对放心，就算受了伤中了毒，他也是信手医来，下手不会心，也不会替他们到疼痛。可是，她不同。当她有被威胁的可能时，他会除掉那个可能，就如治病断，斩草除。

当她不在他边的时候，他会想，会牵挂，在见到她之前，他会期盼，心情雀跃，见到她之后，他想亲近。

这就够了。世间随缘，让他想亲近的人并不多。

突然到有滴落在脸上，他一怔。

她手忙脚想从他上爬起来，腰间却禁锢着他的一双手。无奈，满脸稀里哗啦的丑样被他看全看尽。

第12章（2）

更新时间：2013042509：59：16字数：3567

窗外的竹叶沙沙作响，月经由波的折泼来，为堂内平添一味寒凉。

躲不开，她只得一只手撑在他脸边，另一只手急急将中的泪抹掉。可越抹越多，就像积河溃堤一般，她怎么止也止不住。

她有多久没哭了？一年，两年，还是三年？

这么久以来，原来不是他让她心恸难安，不是他让她忐忑不定，是她自己没看清，都是她自己。

她可以为他放弃一切，但不会求他为她放弃什么。他是昙，翁昙。无论是七破窟的厌世窟主，还是江湖上的“雪弥勒”，他都是昙，是她当日在林木一便镌刻于心的昙。

——麟儿，你不同。

曾经，她贪的，是他那一缕鬓边。如今，她梦寐以求的，却是……

上堂外，竹叶沙沙，沙沙，沙沙沙。夜风卷起寒，起波纹，波纹拥着一冬月，微微摇漾。

上堂内，她泪过蚩醋潘，泪滴得他满脸都是。最后，还是他忍不住徐徐坐起来，顺着亲密的距离将她拥怀里，一声不吭为她拭泪。

原来，他对她，真的有情……

满足了……

第二日——

巳时过后，厌世窟的侍女们在固定时辰来到上堂打扫时，赫然发现扫麦倒在前堂榻下，上还卷着被。看表情，似乎……睡得香甜？

什么时辰了，还睡？

一名侍女找来薄荷香，扳过他埋在被里的脑袋，将薄荷香放在他鼻下轻嗅。等扫麦抱着脑袋呜呜咽咽地爬起来，侍女们一拥而上，七嘴八问他怎么会睡在这里。

也许扫麦的大脑还没清醒，他呆：“我见榻上的绣被挂在盘龙香兽上，就走来把它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