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毒死她？怯怯从他手中接过木，她五味杂陈。

这也就算了，没想到随之而来的数日……她只能说：叹为观止。

厌世窟是没有门的——

准确说，湖心中央的上堂是厌世窟的一分，它四面环竹，东南西北全是墙，还是以竹木架起的网墙。怎么去？上面！也就是说，你必须轻功好。从上方天井似的“门”上堂。无忧住右边的榭，扫农、扫麦住左边的阁，昙住后面的院。前方空偌大的厅堂，厅堂四周以白幔为帘，桌椅、榻、香炉、茶一应俱全。上堂内没有侍者侍女，她偶尔会见到一些人从上面下来，有男有女，他们打扫完就走，见了她也不惊讶。

厌世窟窟主的威信还不如侍座——

她不止一次见到无忧训他，每每这个时候他就会小声辩解“我不拘小节……”无忧对她也是虎视眈眈。因为他有一次得意地告诉无忧：麟儿会算账。噫，又不是什么专才，值得他这么嚣张吗？

他有庸医的潜质——

昨天，一名众来上堂问他拿药，不知是哪位窟主属下。她听见边的他“哦”了声，将一只小瓶抛给那名众。那名众接过瓶，站在原地安静了半天，开：“夜多窟主，属下要的是让人拉肚的药。”

他呵呵反问：“纪南，什么时候开始，泻药这小东西也要到我这里来拿？”

被唤“纪南”的众低下嗫嚅：“属下知错。可您给属下的是……”

“过期的媚药一样让人拉肚。”

“……属下告退。”那名众走得很匆忙，好像还被他自己的脚绊到。

……

如此，在短短几天内将她的脸练得比铜钟还厚。她已经达到视若无睹的境界。此外，她也有明白他为何急匆匆将她“挟持”到七破窟来——秋季窟佛赛将至。不过，江湖事端从来不是她关心的焦，她现在最幸福的就是睛上药的时候。

布取下来的时候，她的睛完全恢复了视觉。但她取镜一照，心刹那之间还是沉了一沉——睛变得异常可怕，眸黝，原本明亮的白球染上了天际云的泽，淡淡的灰，就像没洗净一样。

震撼过后，她接受了。看得见总比看不见好。

睛现在仍然需要用药，以前是莎叹或扫麦给她药，现在是他亲手为她药。

第一天的时候，她乖乖坐正、抬等他药，没想到他拍拍膝盖，满脸东风漾地说了句：“过来。”

她移近了一，手腕被他不耐烦地一扯拉怀里，瞬间人仰翻……她的意思是自己枕在了他膝盖上。就如此时，她仰卧在他膝上，他拿着银勺正从瓶中取药，苍发丝一缕一缕从他肩臂下来，悬在她鼻尖上方。银勺的柄又细又长，勺尖比芝麻大不了多少，正好是一滴药的量。

沉迷他衣上的惭愧青松，她笑得牙齿都来了。汉朝有张敞为妻把笔描眉，伉俪情，而今有他为她卧膝药……嘻嘻……

“别笑！”他的手覆在她额上，定住她晃的脑袋。他的猫儿……他是说麟儿，笑得都弯了，怎么药？

她乖乖止了笑，注视上方那张放大的俊脸，目不转睛。

呦呦鹿鸣，野之萍……

桃鳜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