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印大公……”翁昙名叫人，“听说印府每年都为秋那寺供奉了不少香火，慧香大师从七佛伽蓝远而来，陋修行，广传佛法，你们倒不如将香火转供七佛伽蓝，得到伽蓝佛祖的庇佑，这样才能孙兴旺，财源广，家宅安宁。”

寂声良久的厌世窟窟主终于咳了一声，“扫麦，不得无礼。”

竹上手拈佛珠，一个“大”字在耳朵里回响了七八九十遍，不等慧香开便：“诚然，秋那寺的确不比七佛伽蓝那般光耀。”

印楚苌一脸怔忡，不知如何对答。供奉香火他是没什么意见，不过这“转供”一说……好像于情于理都很失礼啊……

“印大公觉得我的提议如何？”

竹上不及言语，慧香已低佛诺，叹：“贫僧在伽蓝修行是修行，在秋那寺修行也是修行。佛像不在多少，而在人心中是否有佛。何不佛，何是佛！”

“不要‘以为’了。”翁昙拂袖站起，妖长目光闪烁，“这山神小寺庙除了念经之外还会什么？若不是慧香大师修行在此，我才不会到这里来。慧香大师，后会有期。扫麦，我们走。”

印楚苌见竹上的脸越来越难看，噫噫半天，勉笑：“诸佛慈悲，在下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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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红莲缓缓绽放。

“是，师父。”

印楚苌刚才还一肚愁咏叹，现在腹内空空什么都没有了。他寻了个“

七佛伽蓝有多少佛像？佛像以什么材料塑胎？以多少金漆绘衣？请什么人为诸佛睛？佛像下的莲台有多少？每上有多少纹多少菩萨？你知不知？知不知？”睛往横染上一吊，扫麦惋惜：“慧香大师，你屈在这里真是浪费了。”

叫他大师啊……有台脸一，他原本只想默默念经，被扫麦一问，不禁看向表情庄严的师兄。没见师兄阻止，他叹了气，“我伽蓝戒台长五丈八尺，宽三丈七尺。”说完立刻闭嘴。

戒台大就能长莲吗？

“竹上主持，说来怕吓到你。七佛伽蓝有十七大殿，诸佛尽有。此外，东、西罗汉堂，内立罗汉八百八十一尊，宝塔八八六十四座，供奉佛骨舍利，三层藏经阁，古经珍籍罗列其中，另有戒台一座，长五丈宽三丈，可容百僧。秋那寺与七佛伽蓝相比，简直就是童拜观音。”一番话无比响亮，末了，他见有台在旁边皱起眉、言又止的样，不由谦虚请教：“我有说错什么吗，有台大师？”

此情此景，绽莲！

有台合掌回礼，被扫麦赞得小脸通红。他原意只是想指扫麦的数字错误，听在竹上耳中却成了故意显耀的意思。

“哎呀，抱歉抱歉！”扫麦竟然承认自己的失误，连连，“是我记错是我记错。还是有台大师秉聪慧，对自家伽蓝寸草尽知。”

扫麦继续浇油，“七佛伽蓝内的大佛三分之一是铜胎金，三分之一是木胎金漆，还有三分之一因为年代久远，珍贵无比。其他力士、罗汉更不用说，栩栩如生，形态各异。近年来，主持句泥大师专请名师名匠绘制地狱变相图，红尘之中百态、千态、万态从容罗列，万劫不朽。”停了停，气，他提声音，“总之，七佛伽蓝就是——殿大、佛大、钟大、鼓大、鼎大、台大！”

“主持明白就好。”落井下石之余，扫麦不忘怜悯地拍一拍有台的肩。心有灵犀呢……

赞一通，师徒二人就这么腾云驾雾地告辞了。

禅房内，一片死寂。

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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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听了他的话，会理解成他为慧香抱不平，其实……

“说得好！说得好！好一个‘何不佛，何是佛’！”印楚苌拍掌。扫麦瞪了他一，见自家师父没什么动静，就继续将矛对准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