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惊讶，只问：“哪里怪？”

事实上，他刚才的脑的确很雾，半梦半醒。

放了一心。他千想万想，半夜睡不着跑到印峤房内，兄弟二人对脚对脚，嘀嘀咕咕，反复思索，怎么也想不自家小妹得罪过什么人。他家小妹素来乖巧，从未在江湖上抛脸，这一路上连冷言冷语也不曾有过，怎会引来杀之祸？

她左瞧瞧右看看，将一低，悄问：“你……你真的是七破窟的厌世窟主？”

难他脸上长蘑菇了？

“麟儿……”他小小打断一下，“什么人的发会短又长？”

“我以为七破窟的人也会这么怪。”她一手托腮，慢慢垂下，盯着粥面，放低了声音，“原来那些说书先生都是骗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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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麟儿？”

翌日清晨，当印楚苌命莎叹收拾行李准备启程回家时，印麟儿却抿嘴一声不吭。她盯着窗外瞧了一阵，突然转跑去，印楚苌和印峤慌忙追，却在门边差撞上突然停步的小妹。

酸浆睡茄已让扫麦带回窟里。无忧来此应该是为了药铺的事。昨夜追踪被他洒下药粉的白衣蒙面人，却在溪边断了线索。也算那人聪明，知要洗手。他应该把追踪粉改一改，要避……

“左半边短，右半边长。”

为保证小妹安全，印楚苌决定立即回家。伤了小妹，太君怪罪下来，他和印峤都担当不起。此外，他还要查查昨夜的白衣蒙面人是什么份，竟敢惹到岭南印府上来。

怯怯的声音自对面传来，他漫不经心地掀起帘，那一刹的困惑和恍惚为那俊淡的容颜染上几分稚气，仿佛酣睡初醒。她微微一怔，不禁掩嘴闷笑。模糊的笑声中，他的神由朦胧渐渐转为清亮。

他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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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嘛好嘛，回家，回家。”她眉拧，“我……我去吃早餐，你们不准跟着。”

印麟儿眨眨，，然后提着裙向下冲，也不理莎叹有没有跟上。来到外堂，左顾右盼不见那抹苍灰影，她跑客栈，突然松了一气，快步走到街角的一个粥摊前。

“好好好，不跟不跟。”印楚苌向印峤使个，安抚，“让莎叹跟着你总行吧。”

苍发公垂坐在摊边，或许因为发反常，很多人不敢与他共桌，造成他一人独占一桌的局面。当有人在他对面坐下时，他垂不动，暂且无意理会。

一夜无事。

“不准！不准！不准！”连连跺脚，全然是气冲冲的女儿态。

“麟儿，怎么啦？”

“一也不怪。”她低喃一声，又凑近了些。

“……”

“我也试试。”她立刻扭向粥老板要了一碗和他一样的粥，转而又盯着他看。

“可是麟儿……”

翁昙正要笑问何事，恰巧粥老板上粥，他便没有开。粥香混着菌香扑面而来，他拿起小勺放粥中，未及搅拌，她却挪着粥碗蹭蹭蹭，蹭到他边来。

“这里……什么粥最好吃？”

淡微微一张，他轻唤：“麟儿？”她不说话，以一神秘兮兮的表情盯着他看，看得他莫名其妙，暗忖自己是不是仪容不整。为了打破沉默，想到她刚才的问题，他答：“这家老板的香菇粥不错。”

她学他一样先用小勺在粥碗边沿搅拌一圈，舀起一勺了，笑眯眯地说：“我听说江湖上有很多怪人，就像有人故意把发留得短又长，或者脸上长角的面，金的银的铜的铁的。嗯……有人只有一只手，另一只是铁手或铁钩，有人喜非常大非常圆的帽，蒙着纱飘啊飘，有人喜在脸上纹，有人用脚写字，有人用手喝酒，有人左手画方块右手画圆圈，有人耳朵会动，会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