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这一句话，却似乎并未等着她的答案，一双乌黑的眸低垂着，她看不见他的情绪，只是这一天，她仿佛经过了好几个世纪，他说的话像重锤一样重重击打着她的心，她却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毫无顾忌的。今天有很多人都来跟她说要有心里准备，把她当成那个最可怜的人，可她真的已经尽力了，沈尧手下不自觉的把他的手握得更，尽量使

这次沉默的时间还是很长，正在他以为自己猜错了的时候，才听到一声闷闷的，不情不愿的“嗯。”忍不住失笑，他探手去：“过来。”

这样把所有的不堪和残酷都全展现在她面前，他心里又何尝不觉难受，但是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也已经没有了退路，索把一切曾经想遮掩的，隐瞒的通通拿来给她看，她的想法，他也无能为力。

他继续说：“是不是以前我欺负你，趁我现在看不见，你要欺负回来是不是？”

沈尧摇摇，又想起他现在看不见，忙：“我还不困。”

不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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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心里早知失明只是并发症中的一，然而当这些全都猝不及防的一个接着一个现在她的面前，心就像有无数细密的小针，无声无息的扎上去，疼得她窒息，却又不能喊一句来。

沈尧返去给他倒，接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蕲峄把着鼻梁的手指拿下来，她不动声，走过去扶起他，把递到他边，他就着她的手喝了两，似是极疲倦，没力气再和她贫嘴，躺下去的时候又重新合了，鼻息均匀，长睫也掩饰不了底的大片清影，眉间微皱，她把杯放下，走过去在床沿坐下，伸手给他额边轻柔起来。

明亮的灯光映照着男一张苍白如死的容颜，打开的一双凤眸依旧漆黑如墨，倒是一片沉静，幽暗得仿佛看不到底。但细看，才能看见丝毫没有光的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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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似乎是真的熟睡了，眉间的皱褶也逐渐散了开来，沈尧心里不能放松，坐在床候着，怕他醒来找

开心不已，正要说话，却见床上的人睫轻颤，眉心略松，微带着倦意和迷惑，“……谁在那儿？”

“死了倒省心！”气急了才说得那样的话，一说完她自己脸一白，反倒像是承受不住。

“你舍得？”他还有心情开玩笑，漫不经心的问。

蕲峄本来是极累，虽然醒来的时候看不见她的样，但听声音也知她是个什么状况，哪里真睡的着，奈何等了半天她还是不走，心里苦笑，只好假装再次醒过来：“……你怎么不去睡？”

他并不介意，抿的线动了一下，不敢再开玩笑，良久才：“我想喝。”

说完这一句，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说话，不知过了多久，沈尧把手伸被窝里去拉他的手，他没动，任由她拉住了之后十指相扣，他最近实在瘦的厉害，她拉着他的手的时候都觉得有些硌得慌。

沈尧不动，继续站在原地装雕塑，也不回答。

“沈尧，”他突然喊她的名字，另一只手探过来想要摸她的脸，但因为看不见，角度有些偏，沈尧连忙站起来把自己的脸凑过去，摸到她脸上的温和燥，蕲峄心里一松，这才放下手，说，“手术之后，结果也许就是这样了，也许可能会比现在更糟糕，我想问你，你好准备了吗？”

良久没有听到动静，但又确定来人还没有走，蕲峄只好偏过去，微微一笑，伸手掉脸上碍事的东西，试探着唤了一个人的名字：“……沈尧？”

沈尧心里一，下一刻几乎失态般的握住他伸来的手，得死，经过这一日，她的整颗心都是不安稳的，哪能听得了他这样的话，“胡说八什么！你要再说，还真不如死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