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老杨搀着蕲母去了，隔着透明的窗玻璃，可以看到蕲母在病床前坐下，很自然的伸手拨开蕲峄额上略微凌的额发，苍老的手指竟是微微发抖，刚才再送蕲峄来医院的路上，她就打电话通知了蕲母，当时蕲峄的情况，她脑里一团麻，心里只觉得无比的害怕。

前的人是谁。

林峰快步走上去，透过窗看见里面的蕲峄，还在昏睡中没醒，转来问沈尧，神情严肃：“医生怎么说的，有没有过全检查？”

可是她还是觉得太迟了，今天他倒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才明白自己心里到底有多害怕

“可以，你们自己去看吧。”然后自己退开一步，只隔着窗往里面看了一。

“沈尧？”见她没反应，白晨轻唤了一声，沈尧才反应过来，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缓了缓才：“医生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还需要观察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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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想到，这么快，他们之间就这样被残忍的调换过位置，守在手术室门外的时候，他们之间明明只相隔了一门的距离，却远得仿佛相隔了万重山。上次她事，他是不是也是跟她一样的心情？恨不得躺在里面的是自己？

收拾东西的时候想了很多事情，门的时候有些魂不守舍，这个地方她再熟悉不过，她和蕲峄一同经历的事情，从开始到现在，几乎全都是在这里发生，契约结束后他们和好的那一段时间，两人之间一次撇开过往的芥，难得的亲近和温情，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她就是靠着那些好的回忆才能撑过去，才能清醒的认识到他的哪些是假的，哪些又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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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不下去，沈尧转跟白晨告别：“我先回去拿儿东西，你帮我照顾一下阿姨，如果、如果她有事情想要问我，你就让她等我一会儿，我上就回来。”

蕲峄被送加护病房的同一时刻她被医生叫了过去，给她看蕲峄的片，她哪里看得懂，医生就耐心的指给她看，可当时她脑嗡嗡嗡像有千万只虫在脑里四飞，一长串一长串的词语传她的耳朵，明明是医生经过简化的很平常的语言，她却像得了失语症，一个字都听不明白。

“现在可以去看看他吗？”林峰问。

236有没有准备好分离1

沈尧，笑容凄然，“医生说，恐怕有一段时间不能够离开，趁他现在还没醒，我回去拿日用的东西过来。”

几人正说着话，一时半刻，走廊里又有动静，司机老杨搀着蕲母走过来，蕲母目光焦急，扫了一门的众人后便匆匆门去了，七十多岁的老人，她见过很多次，在酒店的时候每天都是神采奕奕，本不像是个老人，只有这一次，是真的像老人的样，似是一夕之间苍老下来。

天地间一片茫然，尽是雾的天地，遮蔽着视线，雨还在不停的下，在地上积起大大小小的洼，雨击在上面，蹦无数细小的。沈尧从医院里来，在走廊前站了许久，低着不说话，那一刻没人知她在想些什么，又或许，连她自己，也是茫然的，许久，她才伸手招了一辆计程车回家。

彼时不以为然，现在仔细想想，过往他的一桩桩一件件，看到最后，无一不是为了她好。可惜她从来只看到过程，只看到他对她凶，从来没有观察过结果，现在他变成这样，都不知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她不敢去想，自欺欺人也好，她唯一能的，就只剩下照顾他了。

听不明白，她心里就越加急，越加觉得自己没用，直到最后医生说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她才放松下来，这才惊觉自己竟已了一冷汗，汗重衫。

白晨听她话里的意思，惊：“你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