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未免太妄自菲薄了些，然而话说却连自己也觉惊讶，“蕲峄，继续下去你会和我结婚么？”

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讨论过这问题，已经超越了那一纸合约所包的最广界限，界限里的，是换，是各取所需，是他的心血来；界限外的，是情，是婚姻。

蕲峄有一秒钟的怔松，随即反应过来，表情有些莫名的僵：“沈尧，你超过了。”

他从来是个懂得掩藏自己情绪的人，在商场上多年，学会掩饰自己是必修课。这是一次他觉得有些难堪，脑海里想起的居然是上次从楚博中得知她遭遇抢劫，自己匆匆结束工作赶回来却撞见她一个人站在公寓楼下哭泣的那一幕。这么想着，心里竟然觉得烦闷，说话的时候语气就颇有些不耐烦。

沈尧笑了一下，走到一边拿起刚才自己扔在桌上的方在手里把玩，看图案被自己越转越，心里越发烦躁，回看了一蕲峄，才又回答，“那我嘛要和你继续下去？又没有任何好。再这样下去你倒好，我可是嫁不去了。”

那一次母亲跟她开了说找男朋友的事情后，母亲她找男朋友的话就跟开了闸的库似的一发而不可收拾，她只要去医院，母亲就免不了的一顿长篇大论。心里想和他作对，这些略带着挑衅的话沈尧想也没想就说了来。

原以为他会生气，然而沈尧等了半天也只看到蕲峄走到自己边，伸手拿过被自己抓在手里的方，学她一样无聊的把玩着，“沈尧，你为什么就不能一个听话的女人？惹我生气对你有什么好？”

他这几句话就把沈尧说得哑无言，是啊，她为什么非要惹他生气？本来就没有几天时间了，她可以脱离他，可以永远也不用再见面，她本来是多么渴求的。

“今天很晚了，你先在我家歇一晚，明天我送你回去。”说完，蕲峄也不回就往外走。手里被了一个东西，沈尧低看才发现被蕲峄两下就拼好的方。叹气，她认命了，她斗不过这样的智商。

068突变

客房不是很大，昏黄的床灯温，看得被罩和床单都是新铺的，还有一清新的洗衣的味，窗此刻正大开着，城市不比郊区，连过来的风里都是一青草泥土的腥香。

沈尧洗完走从卫生间来，没有睡意，索立在窗前风。窗外并不是黑沉沉的一片，夜幕上漫天的繁星缀，玄月挂，照的整个天地亮如白昼。世界是那样大的一个整，一个人好比是漫天繁星中的一颗小星，渺茫且不值得一提。她的喜怒哀乐，又有谁在意。

以前的时候天真，以为生活只要有就可以，最后可笑的理念被现实残忍打碎，一个人摔得太惨，真的连重新来过的勇气都没有。她原以为自己是封闭了自己的，拒绝了任何人的靠近，但今晚和蕲峄说的那些话，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的话才更能表达一个人的内心，她却说不来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或者期待？

可是期待什么呢？期待他娶她还是她？云泥之间的差别她应该清楚，就算不清楚也不止一次有人来提醒过她。措辞都是一样，一时的新鲜，一时的迷恋，绝对不会长久。那个时候她还能理直气壮的反驳回去，最后才知别人不过是提前告知了她的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