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便来了客人。

门的风铃发一串清脆的“叮铃”声。

“bonjour。”伙计熟练地用法语问候，向客人笑了笑。那人外一件黑风衣，里面的西服和领带都看得是极好的料，两条长更是被西衬托的笔直修长。一看就知，是非富即贵之人，伙计还从未见过如此档的客人，不免多看了对方两。又顺着来人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老板。

厨房是透明的。玻璃墙的另一面，江可正仰着向烤箱里张望，留给外面人的只有一背影。过了片刻，他又蹲下来查看另一个烤箱，这下就连背影也只剩下半个后脑勺了。

来人立在原地没有动，垂下，侧脸看上去有些僵，似乎凝固了。

伙计不明所以：“您是来找老板的吗？”

“嗯。”男人应了一声，声音微哑，又问，“你们老板叫什么？”

伙计犹豫了一下：“老板姓江。”

“江可？”

伙计笑了：“你认识老板呀？”

男人：“好多年没见了，也不知他最近过得怎么样。”

“哎，我这两年才跟着老板。”长得好看的男人有天然的能力使人想要与之亲近，这个客人显然就是其一。而早上又没有其他顾客，伙计便多嘴，“不过老板自从离婚之后，就一直自己过。”

“离婚？”男人皱起眉，不由僵了一下。

伙计也有些惊讶，反问：“您不知呀？”

男人缓慢地摇摇。

伙计反倒笑了，八卦：“四年前的事了吧。可能就是因为离婚吧，才和以前的朋友断了联系。我觉得老板是被伤透了，要不然怎么这么多年还单着呢？追他的人多着呢，好多来店里的女客人都是为了看他一，还有好多小姑娘在他背后偷偷地笑成一团……”

男人更加沉默了，嘴抿成一条线。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指甲陷掌心里。

“所以我们这个店虽然小，生意倒是很不错呢。”伙计仍然在津津乐，“老板从来不宣传，但回客率特别。您是第一次来吧，可以尝尝我们店特制的……”

听着伙计的介绍，男人微微失神地再次向玻璃窗望去。而这回，他和江可的目光在半空相接，刹那的四目相对令他到微微战栗。

那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峰回路转的疲惫，让他的心脏都在那个刹那停止动。

江可很快垂下了睑。

男人站在原地没有动，双手伸直收回了风衣袋里。静静地看着江可摘下手和罩，走在实心的墙面后，推开一扇隐蔽门……终于，整个人现在他面前。

顾寒冷酷地看着这一切，好像一场梦境成真，而他已经不敢轻易相信。

伙计把把门牌写着＇close＇的一面翻转向外，又为两个人倒了茶和可可，就准备下班放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