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看着她苍白的脸，虽说不是成心致此，心里还是有些内疚，他叹了气说：“你别误会我是故意使坏，我就是说说而已，把你急了我又不多长二两，有什么不满你找你们社长，是她说要考语，每个人都如此，并不单单针对你。”见她依旧不说话，他小心翼翼地示好：“我知你英文不好，我已经把话说得浅显，你没听来我的语速很慢？一长都没有。我还记得原来我叮嘱过你该如何学英语这门课，背书背单词见到什么背什么，直到背你的语来，你都给当作耳边风了吧？”

晨曦浅浅一笑：“照了，但是收效甚微，可能那方法只适合你，不适合我。”

见她笑了，郭远便来了劲，就知她不会记仇，他攥着拳说：“你损我呢？那方法只适合笨，你知我从来都不需要学习方法。”

“其实我就是听力语差，笔试还不错，考我英语考得好，本来我想自我挑战一下报英语系，结果太火了没录取上，调到中文系了，也算歪打正着，如果去了英语系说不定都毕不了业……”

见她不再讲下去，郭远扬了扬眉：“我在听。”

“该你说了。”她倒很想知离开后他都了些什么了不起的事。这个“了不起”不加双引号。

郭远平淡地说：“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大学在剑桥学空间理，毕业后报考了空军，后来退役后去了英国航空，现在到了银夏。这是我30岁的人生。完了。”

“好厉害。”晨曦情不自禁抬起手想拍掌，忽见他里尖锐的鄙夷，又讪讪地放了下去。

而郭远却被那一刹那的她迷惑，依稀里仿佛又见到了12年前的贺晨曦。每天从醒来到又睡去，耳边总也少不了她聒噪的声音，想说的想的总是不假思索地付诸实施，偏偏说的话又丝毫没有逻辑，一句话颠三倒四跟唐僧念咒似的说得絮絮叨叨，他是既听不懂又搞不明白，后来他只要听到一半还归纳不她的中心思想，就会立即将她轰走。只是耳清净了几天，他又不习惯了，又要凶地去找她说：“听说你考试又不及格了！不懂得问，你的明白？”

而现在的她整个人不一样了，珠滴溜溜地转，似乎有什么话想要说，却又不敢说。她在怕什么？他读不懂她神里的讯息。

（bsp;一旦静下来谁都不讲话，气氛就平生尴尬来。她神地看着他叉的手指，透明净的指甲盖，白的半月弧形，顺着手往上移，看见那样一张脸，记得张玲曾经形容过这样一张脸，说它像写得很好看的第一章，让人忍不住想看下去。事实上她已经将这本书看了三分之一，时隔12年当这本书重新回到手里，却发现书本上还有别人手心的余温，发觉自己已无力去翻开新的章节，害怕下一节答案就要揭晓，她宁愿选择逃避一时，是一时。

看看时间不早了，她起告辞，郭远微微欠了欠说：“我这边走不开，你打算怎么走？”

“公车。”

郭远拧起了眉，“别坐那个，打车吧。一会儿了，你遇不上我这么好心的人抬你。”

晨曦摇，“我觉好多了，不会了，退一万步，了也会有人给我让座。”

郭远哼笑：“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