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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五日正清明，难得的豔照。路边的草丛窜起，不知名的小虫躲在其中发了悦耳的鸣叫。徐吉一路走一路顺手采了些油菜，准备放到他老爸的坟上。

其实石慎早该领悟才对，当徐吉跟他说徐树不是自己亲生的时候就应该明白。他丝毫不觉得徐吉是在欺骗徐树，而是看到了一个努力去老爸的男人。

他当然看到了徐百川脸上舒心的笑容。

其实已经一年多过去了，徐吉已经对徐记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石慎走近他，把手搭上了徐吉的肩膀，本想温情一下，不料对方却忽然转过拉住他的胳膊：“爸，记住这张脸，万一徐记倒了一定会有他的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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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前已经有不少鲜以及焚烧过纸钱的痕迹，徐吉好像料到了一样，所以什麽都没准备。

“你又知，我爸一生在徐记上。别安我，我又不会吃醋，早习惯了。”徐吉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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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慎呼了气，其实让他安他还真的不会，想了想，终於得一个开导的思路：“如果以後把徐记搞垮了，你会生气？”

石慎靠在一棵树下，听著他的报告。

“爸，放心吧，虽然你没有一个好儿但你有一个争气的孙，”磕完，徐吉站起，又是看著墓碑嘿嘿笑了笑，“最近去溜冰比赛拿了奖，他溜得可好了。还有妈最近也不错，前段时间宋悦还带她国玩了一圈……”

──如果方便，以後能不能帮忙关照一下我儿？

“对了，徐树上个月的饭钱我过了。”石慎跨一步走在了前。

“……叔叔说想在乡下开个小面馆之类的，他大概跟你说过了吧？”徐吉顿了顿，终於说到了自己，“我就比较糟糕了，我连叔叔都留不住……万一哪天徐记在我手里倒了，你可别怪我……”

待人待事圆的徐老板碰上徐吉也会束手无措……这不免让石慎想到了自己的母亲。之前经常去徐记，也是因为徐老板跟母亲很像的缘故……他想从徐老板的上知为什麽母亲要在临走前才说那个秘密。

徐吉懂不懂倒无所谓，他的格不像石慎这麽偏执狭隘。

里。

回村後，徐百川指著他俩有些好奇地问：“你们怎麽浑都是粉？在油菜地里摔倒了？”

幽静小的尽，便是徐老板的墓碑。

“老爸，我们来看你了，”徐吉唤了一声，找了块空把手里的草放下，“我比较寒酸，所以只摘了一後村的油菜。”

石慎不知怎麽表达，只好又敲了他的脑门好几下。

儿我帮你养好了。

“笨，”石慎曲起手指打了一下他的额，“你爸，不会怪你的。”

他们在最後一刻想到的都是自己的儿，可儿们却……真是好糟糕。

哪里糟糕了？

“你敢。”石慎瞪了他一，加快了脚步把徐吉甩在後。

“不会，”徐吉斩钉截铁的摇，就当石慎准备说“那不就得了”的时候，他又冒一句，“因为不到他……你怎麽又打我！”

石慎怔了怔──没想到上次一见，就是生死相隔。

哎，算是把他卖了，石慎没生气吧？徐吉偷瞄了他一。

“不用给了。”

你爸，在最後一刻想的是你，不是徐记。

“差不多了，要不要离开？”徐吉著额，拽了拽他的胳膊──真是，怎麽又生气了。

番外尾声：

这家夥，说起别人都是好话连篇，到自己……怎麽就这麽没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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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慎回看了一墓碑──也不知这句话是对谁说的。

“你要喜吃我们可以带一些回去，可下饭了……”

徐吉也不生气，乐呵呵地跟上他。

真的太糟糕了，他们这群笨为什麽老是会怀疑边最亲近的人？

石慎安静地跟他肩并肩走了近一百米，终於开：“……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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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慎走到一旁，看著徐吉。只见他木木地看了一会儿墓碑，然後跪下磕了三个。

徐吉跟了上去：“多少？等回去了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