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到了徐百川，不知他在离开的时候抱的是什么想法；要放弃经营了大半辈的徐记，他到底下了怎么样的决心。

还有，不知徐吉怎么样了，他们有几周没见了。

他还好吧……

小年夜那天早上，石慎去为母亲扫了墓。

记忆里，母亲一直是个温柔漂亮的女人，她的话并不多，但句句都能开解年少的自己。所以在石慎成长的过程中，他从不觉得没有父亲是一件委屈事，因为他有一个近乎完的母亲。这绝对不能被破坏了。

接下来的时间，石慎只能开着车漫无目的绕来绕去——他唯一的亲人在他念大学的时候过世了，所以近年来的元旦节他都是跟朋友一起过的。但到了今年……

手机也有几个未接来电，全是邵楼的。

还是决定不去了，等过完年再去向邵楼歉。

天暗了下来，石慎也不知怎么就绕去了徐记。

徐记的生意很好，即使坐在车里，隔着了两层玻璃，石慎依旧能受到里面那闹的气氛。

悬在心里的石也终于落地，看起来，徐吉还打理得不错。

石慎看了一会儿，搓了搓手，还是打算开车离开。正准备发动的时候，他看到了坐在收银台的小男孩。

其他地方的玻璃上多多少少结起了一阵雾气，可大门的玻璃门却净净。透过那儿，刚好可以瞧见趴在桌上的徐树。只见他用手撑着小脸，正仔细地注视着面前的塑料盒——是徐百川离开前送给他的那个。

石慎了烟，一直看着他，徐树应该是在等徐吉下班。

所谓父关系，是不是就像他们那样？

低着的徐树忽然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猛地抬起跟他四目相对。石慎愣了一下，自然地招了招手。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去发一个红包好了。

想着，石慎掐灭了烟，走下车。

店堂里的果然更加红火，石慎觉得有些吵，但也不反——毕竟这样才像是过年。

伙计看到是他，便客气：“石先生，吃饭吗？不过现在好像没有位……”

“不吃，上就走。”石慎微微笑了笑。

“是不是找老板……”说着，伙计朝厨房的方向张望了一下，“老板好像……”

“不，我不找他，你去忙好了。”

石慎走到了收银台，徐树见到他立即礼貌地招呼：“石叔叔新年好。”

刚刚离得远，这下石慎才看清：原来徐树穿了一件红的小棉袄，加上他红扑扑的脸儿，整个人都怪喜庆的。

“石叔叔你找我爸爸吗？”

石慎摇摇：“不是，就刚好路过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