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各据一方，各自手上捧着碗，安静地吃晚饭。陆程禹吃得很快，没多久风卷云扫，想是这会儿才下班，早饿了。涂苒觉得他这样对胃不好，饥一时饱一时，吃得又快，很容易落下病。她想了半天，却是什么也没说。她吃得很慢，吃到后来，发现碗里还有一枚煮得白晃晃的。

涂苒一愣，问：“你怎么没吃？”

陆程禹已经打了盆温过来，一边给小石了，一边说：“没了，我明天去买菜，你这几天怎么过来的？家里没人帮忙也不跟我说一声。”

涂苒又问：“你明天休息？”

“嗯，”陆程禹看了看表，“小石几吃的消炎药？”

“下午四。”

“等会儿十了再吃一次。”

“嗯。”

陆程禹去把碗涮了，又把孩的小床推去：“你休息，我看着他。”

涂苒仍是不放心，跟着起，又听他说：“没事的，过两天就好了。”等她洗漱完了从卫生间来，陆程禹正靠在沙发上看报纸，着小灯，旁边搁着枕和一床被，婴儿床就摆在手可及的地方，估计是打算就这么凑合一宿。

涂苒也实在是累了，连动脑说话的兴趣都没有，自个儿撑回房里躺下。闭上，外间的灯光朦朦洒在上，偶尔听见他翻阅纸张的轻微声响，心里忽然就觉着踏实了。上半夜，她睡得很沉，连梦也没一个，猛然间就被婴儿的哭声惊醒，她条件反的坐起，就觉着有人把孩她怀里。那人低声：“他饿了，找你呢。”

她仍是半梦半醒，继续条件反的掀开衣襟，哺。

小石白天喝吃辅，到了夜里肚一饿什么都不要只吃人，涂苒数月来已经养成习惯，又或是母亲的天职，天使然，一听见孩的哭声，即使大脑并未清醒，动作反应却极为迅速。

待得她这会儿真正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上给披了件衣服，而那人也并未走开，正坐在床边瞧着这娘儿俩。

涂苒素来脸薄，一直以来都避讳在人前这件事，这会儿却被人目不转睛的盯着瞧，顿时浑难受不自在。光线从外间投来，有暗，他整个人有一半儿没在影里，而她整个人上有一半是亮的。涂苒不知，他究竟是在看孩还是看她。

她不由低下，发丝从额前耷拉下来，下一刻，他伸手过来帮她慢慢理到耳后。

涂苒只能屏息静气。忽而听他问：“他要吃多久？”

“吃饱了为止。”

他起走去：“完了喊我。”

她这才松了气，过了会儿听见他又去拿盆打，想是又要给小石拭理降温。

小石终于吃饱喝足，抬看了妈妈几，带着餍足的神情的又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