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飘着低柔歌曲，海浪拍打着沙滩的前奏和窗外的风雨飘摇极为应景。涂苒笑了笑：“这歌真好听。”

涂苒见她没再说话，就静静地听歌，那歌似乎翻来复去唱了好多遍，

“嗯，快六个月了。”

涂苒起告辞，那女医生盯着她的肚：“你下次找我咱们可以约在外面见。怀了，没事别往医院来，传染病多。”

女医生摇：“儿科的，李院长的姑娘。”

后有辆银白丰田过来，渐渐停下。

涂苒坐在她的办公桌前笑，翻看面前的排班记录：“白衣天使嘛，得有牺牲神。”

可是数月以来，据她观察，那本书似乎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于是她一直猜测，初恋情人的婚宴，陆程禹究竟有没有去过。

事不关己，涂苒却听得心里咯噔咯噔的，有不清怎么个状况，之前还以为李初夏那一早就了结，至于送喜帖受邀参加婚礼的事，陆程禹一直没提，她也不问，想问也不知如何开，就这么搁起来。她后来动了小心思，趁陆程禹不注意，把李初夏的喜帖藏一本厚的医学专业书里，因为那请柬上有李初夏的婚纱照，既然有人家的照片，也不好随便和旧报纸一起扔垃圾桶，若是有人想睹照片思人，必定会四翻找，若是找不着，指不定还会来问她。

李初夏若有似无的“嗯”了一声。

来医院前，涂苒去商场买了东西，来，天就下起了雨。秋时节，连日来雨绵绵，好在她随备着伞。商场离着医院尚有二十来分钟的步行距离，如果从侧面的巷穿过去，还要近些。才走到背街，一辆车从边呼啸而过，溅起路旁数滴泥落在她的脚上。她弯腰去，风大，将手里的伞整个翻过去，她淋着雨，伸手去雨伞。

说来也巧，今天这么告诫过她的还有另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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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医生抱怨：“周六有酒席，得给人送人情去，今年金猪年，赶着结婚的小年轻可真多。”

那医生问她：“你帮我看看这周六排班吗？”

涂苒没多想，了谢，拉开车门坐去，带一寒意。

涂苒问：“你们科室谁结婚呀，小刘？”

理都不能跟他对着，把记者电台闹来了又是一堆破事。现在这医患关系，没事也要给你整事来，上次还有个病人家属拿摄像机来拍我们，打算随时跟我们算账来着。这世，什么人都有……上辈坏事多了这辈才这行的，我呸。”她把茶叶沫吐到了外面。

女医生笑：“这事你也知啊？”她压低声音，“大姑娘自个儿条件好光，上次找了个公务员，老副市级的，可惜快结婚的时候黄了，现在东挑西捡挑上个心外的小年轻。你说她要找也找咱们骨科的啊，都一样累，至少钱多吧，咱们医院的单汉都随她挑的，就冲着未来泰山，谁不愿意呢？挑个心外的什么，又累又忙，回扣少，风险……要我说，就别找医生对了，不知怎么想的。”

李初夏笑得很轻：“是吗？”她瞟了对方微隆的腹，终是说：“恭喜，有五个月了吧。”

涂苒一怔：“李初夏？她不是早结了吗？”

没曾想，今天却得到一个人意料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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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妙又尴尬的氛围随之而来，李初夏明显不大自在，涂苒倒是若无其事的靠在椅背上，至少她得看起来若无其事。

李初夏沉默片刻才说：“去产检吗？”

涂苒起先没在意，那车的主人轻轻了下喇叭。她朝里一看，李初夏摇下车窗：“我看着像你，”她说，“雨有些大，你要是去医院，我可以载你过去。”

涂苒看了看：“没，行政班。”

涂苒随意：“不是，去办事，顺便看看陆程禹在忙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