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挡去一些，仰起来，看见清晨消失的那个男人。陆程禹只穿了件白衬衣，袖卷起，没系领带，挽到膝盖下面，光着脚，手里拿着钓鱼用，想是已经回过住。

陆程禹远远就看见了涂苒，又不确定，觉得她蹲下来的时候怎么变得比以往小，走近了才肯定是她，仍是小小一只，他嘴里问：“挖着什么宝贝了？”

涂苒摊开手心给他瞧：“喏，价值连城的钻石一枚，送给你。”她笑的时候，微微边上两颗小虎牙，像个没多大的孩。陆程禹伸手接了过去，又听她说：“一会儿扔去垃圾桶，埋在沙里给人踩着了可不好。”

陆程禹见她抓了一手的贝壳，就说：“都是些小的，你捡它们什么？”

涂苒原本胡捡着玩，这会儿倒是认真想了想：“用线串在一起，大概可以条手链。”说完，把贝壳全数他的兜里，“别扔了，帮我留着。”又问他：“开完会了？”

陆程禹捡了块扁平石往湖面上扔，石接连蹦了四下，留下一溜涡，“没意思，”他说，“我讲完就走了。”他弯腰又把卷了些，便往里走。

涂苒忙说：“别再往前走了，衣服脏了还不得我洗。”

陆程禹说：“你也过来，这净。”

涂苒看了看上的短裙，摇：“太凉了。”

“不凉，温正好，可以下去游泳，”他顿了一下，往里看，“还有大螃蟹，夹到我的脚了。”

涂苒笑：“骗人。”

他一脸认真，像是忍着痛慢慢往岸上走：“螃蟹没有，踩到一块碎玻璃，过来扶我一下。”

涂苒将信将疑，最后仍是蹚过去，还没到跟前就被他握住了胳膊，听得他说：“哪里凉了，你这不是好好的。”

涂苒知他在说笑，掬起一捧洒了他一脸，转要溜，竟被他用单手拦腰抱起，又听他问：“还闹吗？再闹扔里喂鱼。”

涂苒被他吓了一，被他搂着的腰那块儿又有些，不由笑了声，又伸手去打他。旁人都往这边瞧，涂苒怕他当真把自己扔里，淋淋的一可不好受，忙搂住他的脖小声：“不闹了，快放我下来吧。”

附近的岸上，有位父亲带着三四岁的孩玩，那孩见他两这样就嚷嚷：“爸爸，爸爸，那里有鱼，那个叔叔抱阿姨去喂鱼，我也要去……”

那父亲笑：“喂啥鱼，人那是谈恋的，你小以后有本事了，也抱个女孩儿喂鱼去。”

那孩问：“我这么小，抱不动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