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叹：“是呀，职业也好，说去都好听。哪像我这样的，这么多年要死不活的在中学里歪着，可有可无的副课老师，机房钥匙……”

涂苒回一瞧，见是门来几位医生，陆程禹也在其中。

成日里所见，皆是生死攸关。

几位医师围立于对面那张病床跟前，想是在给那男孩儿会诊。

涂苒笑着逗孩：“人有才有貌，行情当然好。”

再是另一床的小病号，是个才满月的婴孩，先天心脏病，需尽快手术。那孩生得羸弱，哭声也跟耗一样，年轻的父母来自农村，打听到大概的医疗费之后，便不再言语，只看着孩掉泪。没几天，办了院手续卷铺盖走人。一时病房里的家长们个个唏嘘。

佟老太是从妇女能半边天的教育下走来的要女，此时又校大院清净地，周遭皆是书香门第，又或名门之后，个个混得如鱼得，似乎只除佟家。

苏沫着她，又是笑：“你这样的还有改造的必要吗？”想也没想，又说，“我孩的主治医生，就是上次那个姓李的，漂亮吧，对她有意思真不少，我这几天就撞着好几个。”

苏沫抿着嘴直笑，又对她使了个：“背后莫说人呀。”

涂苒答：“千万别被假象蒙蔽，他这人其实冷血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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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苒低声说：“瞧瞧，当我隐形人呢。”

这位旁人便是苏沫的婆婆，佟瑞安之母。

涂苒说：“大概见得多了也就麻木了。”

涂苒说：“要是太挫，我找他什么，还不是想改造一下咱们家的基因。”

苏沫说：“你老公就心，不觉的麻木啊。”

苏沫笑她：“结婚了嘛，又不是恋那会儿，我现在和佟瑞安还不是一样，整天见不着面，见了面也就是锅碗瓢盆油盐酱醋，还有孩。你放心，等有了孩，你本没空搭理他，”说罢，又赞，“周小全说得对，你老公还真不错，特别是穿着白大褂，那气质……男人还是要看气质，其次，最后长相。”

每每说起这些，苏沫就不由委顿，职业和收一直是她心里的刺，人在江湖混，最怕人比人，虽姻缘和，良婿在侧，下有女，见着事业学业风生起的同龄人，却不免心生羡慕。她原是轻视名利随遇而安之人，秉持家和健康为人生之大事，更何况婚后很快就有了孩，更无心思和力用于职场拼搏。

晚上陪伴的大人，也是休息不好。对面床上的男孩儿不过一岁，据说是生时太多羊，引发先天哮，还伴有心脏病，他每次睡着，呼如同鼓风火时拉风箱一般嘈杂，一声比一声嘶哑，极不畅通，往往给自己憋闷过去，醒后又哇哇大哭。整晚，苏沫便随着他的呼声辗转反侧，生怕他一气接不上来就永远睁不开。

了气的同时，又想起这连日来惊险不断，心情仍然抑郁。

先是隔床，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得了血方面的疾病，打激素打的小脸得像包，不见好转，三天两被拉去血化验，孩的妈一说起病来便垂叹息，又说家里工薪阶层，现在全靠老公一人养活，不知以后的日怎么过下去云云。苏沫原是善之人，不免陪人忧愁一番。

涂苒来看孩，苏沫忍不住和她八卦一番，又叹：“幸好我家孩不是什么大病，不然我哭也哭死了。幸好快要院，否则就算她不好，我也抑郁了。真佩服这些这些医生的，每天见的听的都是人间惨事，也不知有没有得抑郁症的，我一个外人天天看着心里都不是滋味，更何况他们还得亲自诊断亲自手术，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大。”

只是她这样淡泊，旁人却未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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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程禹的目光从她跟前一扫而过，便落在苏沫的孩上，最后只冲着苏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