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她兜里的手机唏唏嗦嗦的闹腾起来。里传来惨惨的女声：大哥，你别走，让俺劫个……

她仔细一听，辨识是涂苒的声音，她还是一次在这位死党的手机里听到这铃声，一时差笑岔了气。

周小全下电话“喂”了一声，继而听见那男人说：“涂苒，是我。”

周小全说：“我周小全，我错拿了涂苒的电话，你什么事儿？我等会让她给你打过去。哎，我发现你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还蛮……蛮男人的嘛！”

男人没理她，径直问：“涂苒在哪儿？”

周小全仰看了看台，昏暗中一个人影，手里着淡淡橘红的星光，于是说：“她在我家台上烟。”

男人“嗯”了一声，音调里似有些不太相信的味，他说：“她不能烟。”

“哦，”周小全嘴里应着，脑袋里忽而灵光闪现，越想越是那么回事，越想越激动，她抓着手机大声说：“陆程禹，原来是你的坏事，看不你还是一氓。你这地下工作搞的，暗度陈仓瞒天过海，我还当你是个人，以为你正经，没成想也是吃了不嘴一抹就想溜的。我那天就不该把苒苒带去，不该撮合你俩，你这样是陷我于不义你知吗？我真想你丫的……”

陆程禹有耐心，等她骂完了，才波澜不兴的说：“五分钟后我再打过来。”

周小全一气儿跑上楼，跑得胃都有痛了，却见涂苒已经钻被褥里歪着了。周小全把手机扔过去：“刚才夫给你打电话了。”

涂苒躺在那儿没动，睛都没睁一下，周小全使劲摇她：“陆程禹才给你打电话了，他说一会儿再打过来。”

涂苒这回反映大，她伸手迅速从床底下垃圾桶，开始趴在那儿呕，因为没吃什么东西所以无可吐。

周小全赶给她倒了杯递过去，涂苒耸耸鼻一把推开：“这有味儿。”

周小全崩溃：“从现在起和夫都了致呕黑名单是吧？”

“不是我的问题，”涂苒指指自己的肚，“是他很不喜。”

陆程禹果然守时，打了电话过来和涂苒简明扼要的说了一下，大意是他去年就向院里申请了国修的名额，最近签证已经下来了，三月中就得走人，为期一年。因为时间迫如果她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先把证领了，办酒席的事以后再说。他后来又提到房，他现住在学校的博士楼里，太小了不方便，又说他母亲过世前留下个一室一厅的旧房，不在正规的小区里周围环境不好，有了孩也会嫌小，他打算等正式工作了把旧房卖了，至少够付另一大的新房首期了剩下的再每月还贷，所以这一年多就只好委屈涂苒住她以前的家里了，怀生父母也能帮忙照顾一下。再就是让她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