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提剑刺向林枫的膛，或者是，她扭着蛇腰，右手着兰指，左手牵起林枫，等等，各混搭的造型。

拍到得意，墨染情不自禁哼来一句：“想俺项羽乎！力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熟悉京剧的人都知，这段唱是项羽垓下被围，临别虞姬时的慷慨悲歌。

第20章贪心人自说戏

京剧大净的嗓宽厚、宏亮，落地有声。墨染一个小姑娘，竟能用这般的假嗓来，让一旁的专业人士竖然起敬。

林枫虽不懂戏，但一句“虞兮虞兮奈若何”就像是他对她的无从下手一般，叫人看不透亦猜不着。戏中的墨染，是他陌生的熟人，有时候静若兰，有时候又张扬放肆。于是他暗暗下决心，了影棚就要拉她去看戏，他多想看到沉在戏里面的她。

大半天过去，照片都拍好了，由于林枫的大手笔，底片下场就给拷过去了。林枫挑了两张发给朋友去ps，要给墨染一个惊喜。当然，这是后话了。

前重要的是在上海得玩得痛快。到了上海，与购当然少不了的。林枫早在南京路上订好了小包厢，墨染脸薄，吃饭什么的跟他单独一起容易红脸，他又不想让人瞧去了她的态，故而总是费心思地寻找偏静的地方。

但是，购就没有这么便宜了，有林枫陪着，墨染也逛不，只草草的挑了只hermes的包包，付款时还闹了个小意外，她与林枫双双递卡片，大概是她太气又太年轻了，愣是把个店员惊得目瞪呆不知如何是好。最后，撑不过他的，墨染只得收回自己的卡，他才拉了她了恒隆。

接着，林枫就拉着墨染去天蟾逸夫舞台看剧，可惜当日演的节目单一望，墨染没有喜的，为不扫他兴致，又去了趟大舞台，还是没有喜的。于是，为了照顾某人蠢蠢的心灵，墨染查了杭州大剧院的演单，晚上正演台湾导演重排的《新暗恋桃源》。这个剧溶了地方戏曲，舞台中间画一条三八线，两边各自演，据说很轰动，上一次公演时墨染就想一窥究竟的，可惜那时候忙，错过了。这次刚好碰上，自然没有错失的理，于是，赶着林枫驱车取了杭城。

剧院里的灯光都是属于舞台的，台下黑漆漆一片，吴侬语虽好听，可对林枫这个门外汉来说，实实在在是个眠曲。他靠着墨染的肩打盹，她却是乐滋滋戏甚，直到肩传来隐隐的沉坠，才瞥见旁的人不知何时睡着了，难免失笑，分明是个不喜的，偏着她来，来了也不懂得尊重舞台，就此睡起。她哪里知，赶了两天的路程，他已然累了。

剧快散场时他倒是醒了，痴呆呆地只知看她却不去看钱买票的剧目。墨染抚了抚他的手，告诉他就快散场了。他摸摸额表示困惑：“为什么你喜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戏剧的优势在于它的矛盾冲突尖锐，无论是话剧还是戏曲，都一样，这就是它们可以混搭在一起的理由。”她答。

“论矛盾冲突，电影也可以。”他说。

“电影不一样，电影有致的画面，它分散了人，但是戏剧只集中在人，而且是活生生的人在表演，在两个半的小时里，如果想不开心到底，就看悲剧，如果想开心到底，就看喜剧。这就是看戏的目的，在戏里，想要沉沦你就沉沦了。”

林枫：“以后你会少看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