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许会把活人关在笼里，一些快活得发疯的人，将歌唱未来世界。也许他们会培养一个啭鸣族，别人劳动时，它们啭鸣。也许在每一只笼里都有一个诗人或一个音乐家，致使楼底下的生活不受石林的阻碍，继续动，一由无用构成的波动着的吱嘎作响的混。一千年以后，他们全都会发狂，工人和诗人都一样，一切又开始毁灭，就像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过的那样。再过一千年，或五千年，或一万年，就在我现在站着观光的地方，一个小男孩会打开一本用一从未听说过的语言写的书，写的是这现在正逝去的生活，一写这本书的人从未经历过的生活，一有着打了折扣的形式和节奏的生活，一有始有终的生活。小男孩合上书的时候会暗想，国人是多么伟大的一个民族，在这块他现在居住的大陆上，曾经有过怎样奇异的生活啊！没有一个未来的族，也许除了盲诗人族以外，将能够想像这段未来历史用以构成的极大混。

混！咆哮的混！不需要选择专门的一天。我生活中的任何一天——在那里的那个世界里——都适合。我的生活，我的小小的微观世界的生活，每一天都是外混的反映。让我回想……七半闹钟响。我没有从床上起来。我一直躺到八半，尽量争取再多睡一会儿。睡觉——我怎么能睡？在我脑海的背景上是我已经被任命主的那个办公室的形象。我能见到海迈八钟准时到达，换机已经发求援的嗡嗡声，申请者们正爬上宽宽的木制楼梯，更衣室里散发着烈的樟脑味。为什么要起床来重复昨日的废话？我雇他们雇得快，他们退得也快。工作挤掉了我寻作乐的时间，而我却没有一件净衬衫穿。星期一我从老婆那里拿津贴——车费与中午饭钱。我总是欠她的钱，她则欠杂货商的钱，欠屠夫、房东等的钱。我都没有想到要刮一刮胡——没有足够的时间。我穿上撕破的衬衣，吞下早餐，借了一个镍币坐地铁。如果她情绪不好，我就从地铁卖报人那里骗钱。我上气不接下气地来到办公室，晚了一个小时，我得先打十几个电话，然后才同申请者谈话。在我打一个电话的工夫，就有另外三个电话等着我去接。我同时使用两电话机。换机嗡嗡作响。海迈在两次电话的间歇中间削着他的铅笔。门房麦克戈文站在我边，给我一句忠告，说其中一个申请者也许是一个骗，想用假名再偷偷溜回来。在我后是卡片和分类记录本，其中有经过测谎仪测试过的每一位申请者的姓名。坏人用红星号标，其中有些人竟有六个化名。这期间，房间里就像蜂窝似的，人们七手八脚，到散发着汗臭、脚臭，还有旧制服、樟脑、来苏的气味及臭。他们当中有一半人要被拒绝——不是因为我们不需要他们，而是因为即使最差的条件，他们也不行。我办公桌前面的这个人，站在栏杆旁边，双手麻痹，视力模糊，是纽约市的前市长。他现在已七十岁，很乐意接受任何工作。他有极好的推荐信，但是我们不能接受超过四十五岁的人。四十五岁在纽约是一个极限。电话铃响，这是基督教青年会一个圆的书记打来的。我能不能为一个刚走他办公室的小男孩开一个先例呢？这是一个在少年犯教养所里呆了一年多的小男孩。他了些什么？他想他的妹妹。当然，他是意大利人。我的助手奥拉正在对一个申请者行疲劳讯问。他怀疑他是癫痫病患者。最终他成功了，取得了额外收获，小伙就在办公室里癫痫发作。女人当中有一个昏倒了。一个漂亮女人脖上围着阔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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