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坐下，就变得像腻一样了。他不再是一个男人，而只是一个大孩。他们当中一定有几百万像他这样的人，一些端着机关枪的大孩，他们可以睛都不眨一下地把整团整团的人消灭掉；可是回到工的战壕里，没有武，没有明确的、有形的敌人，他们便像蚂蚁一般无用。一切都围绕着吃的问题。和房租——这就是要为之战斗的一切——然而却没有办法，没有明确的、有形的办法，去为之战斗。这就犹如看见一支装备良的军队，能够战胜它所见到的一切，却每天都被命令退却，退却，退却，因为这便是要执行的战略任务，尽这意味着丧失地盘，丧失武，丧失弹药，丧失品，丧失睡眠，丧失勇气，最终丧失生命本。无论哪里有人在为和房租而战，哪里就有这样的退却在行，在雾中，在夜间，不为任何世俗的原因，仅仅是于战略考虑。他心力瘁。战斗很容易，但是为和租金而战，就像同一支鬼魂队作战，你所能的一切便是退却，而且一边退却，一边还要看着你自己的弟兄们一个接一个在雾中，在黑暗里，被悄悄地、神秘地杀死，你却无能为力。他慌作一团，不知所措，绝望得一塌糊涂，竟在我桌上抱痛哭起来。就在他这样痛哭的时候，电话铃突然响了，是副总裁办公室打来的——从来不是副总裁本人，而总是他的办公室——他们让把这个叫格里斯沃尔德的人上开除掉，我说：是，先生！就挂掉了电话。我什么也没跟格里斯沃尔德说，只是把他送回家，同他和他老婆小孩一起吃了顿饭。当我离开他的时候，我对自己说，如果我不得不开除这家伙的话，有人得为此付代价——不怎么说，我首先要知，命令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早晨我激动地、怒冲冲地直奔副总裁办公室，我要求见副总裁本人，是你发布的命令吗？我问——为什么？还没等他有机会否认，或解释他的理由，我就把一些战争用品挂到他肩上，他不喜它们挂在那儿，不让挂——如果你不喜，威尔·退尔第利格先生，你就拿走工作，我的工作和他的工作，你可以把它们你的——我就那样从他办公室走去。我回到屠场，像往常一样我的工作。当然，我料想我在这一天内会被炒鱿鱼，但是没有这样的事情。不，我很惊奇地接到总经理一个电话，让我放宽心，冷静一儿。是的，只当没这回事，不要任何匆忙的事情，我们会调查这件事的，等等。我猜想他们是仍在调查这件事，因为格里斯沃尔德仍像往常一样继续工作着——事实上，他们甚至把他提升去营业员，这又是一桩肮脏的买卖，因为他当营业员要比当送信人钱挣得少，不过，他算保全了面，但无疑也更多地丧失了一儿生气。当一个家伙只是睡梦中的英雄时，这样的事情就会发生在他上。除非噩梦可怕到足以把你惊醒，不然你就继续退却。要么以你当法官告终，要么以你当副总裁告终。完全都是一回事，从到尾都是一堆七八糟的玩意儿，一场稽戏，一场大失败。我知我是在睡梦中，因为我已经醒来。当我醒来时，我就离开。我从我来的那扇门走去——甚至没有说：请原谅，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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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回归线》第三章（4）

事情都是瞬间发生的，但是首先有一个漫长的过程要经历。当事情发生的时候，你见到的只是爆炸，而一秒钟前你见到的是火，然而一切都是照法则发生的——有着整个宇宙的充分肯定与合作。在我能够爬上去、发生爆炸以前，这枚炸弹必须适当加以准备，妥当地安好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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