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去

“你们男人自己不也喜把伤疤当战利品？”

“这个鸭生得嗲！”朱阿姨对着案板上的板鸭赞叹，“实，细，脖颈直，嗯，生得嗲！”

“你比我好多了，我到现在还不知自己到底能些什么。”

“你。”

“那我们签。”

“我猜他看上你了，”二瞪着那只风得的家禽皱起眉，啧了两声，“送女孩什么不好，送只鸭…都是胆固醇，不健康品，”又看看那满满一张纸的烹饪程序，“细心的嘛。唉，小安你照着吧。”

朱阿姨上世纪六十年代曾在一资本家那里当过佣人，随运动了里居委会，退休后为帮助儿女儿“减轻负担”又来钟工。她在我家了几年，很会讨人喜，搬从前那一，称呼老爸“老太爷”，尽老爸比她大不了几岁，叫我们“大小”、“二小”、“三小”，叫舒颖“舒家小”，听得大家都很舒服，又得一手好菜，连对饭颇为挑剔的女座老爸也极其满意，时间长了，对我们的家关系了如指掌，相当于变成了一个钟家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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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的结果是，我们同时意识到，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孝敬老爸了。

“你们女人有时候很残酷，把男人的伤疤当成战利品。”

“哎哟，二小，三小，来来，不用脱鞋啦，反正我还没拖地板，唉呀怎么还拎东西，太客气啦，老太爷，你看啦个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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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参加你女朋友的婚礼？”

他递给我名片，上面居然印着“执行副总裁”，“一共四个人，衔都封得很大。”他有些不好意思。

“我比你大，再说，男人怎么能和女人比，”曾疏磊微笑着把鸭递给我，还从袋里掏一张纸，“板鸭不太好，我从网上找了份菜谱。”

他摇摇，“没去，托一个老同学带了个红包，”他笑笑，“本来打算去，临时改变了想法，去玄武湖划了几圈船，当天晚上就回来了。”

之后的几天，没有人打电话来找我，倒是曾疏磊从南京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只盒，棕的纸面上隐隐约约透油来，颇为夸张地用大红丝带系了个蝴蝶结。

我问他心情怎么样，他又笑了笑，“没什么了，那天我一个人把船划到湖中心，躺在上面看天，突然想，假如这时候船突然漏了，我有个三长两短，她还是一样她的新娘，”他低下，“然后我就想，为什么要去为一个本不在乎我的人难过，”他抬起来，“你说呢？”看见我的神情，又问，“你笑什么？”

，因为她比较不完。

他看看我，微笑着叹气，转开话题，告诉我他决定辞职，和几个朋友一起开公司，开发环保型电设备，“像适合家居使用的质检测仪，噪音净化仪，我们有几个不错的产品，如果能顺利穿透市场，现在的人注重生活品质，前景应该不错。”

“南京板鸭，我爸喜吃，每次都叫我带五六只回来。这一家得特别好。”

“我刚修过指甲。”

“我有一个朋友的男朋友，被甩得很惨还执迷不悟，他要是像你这么想就好了。”

“你这样是因为你以前的女朋友吗？”“为我自己，想趁年轻事情。我爸不太兴，说我不务正业，但我真不想在那个死气沉沉的研究所里混日了，”他摇摇，“已经二十六岁了，这么庸庸碌碌，有时候想想真觉得自己没用。”他有些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