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话失焦到沈佳仪上的过程，我已错过向李小华告白的最佳时机，更没有顺势牵住李小华的小手。

黑板右侧总是写满明后天班级测验的范围，第几课到第几课，或是第几学期到第几学期，不复现吵闹同学的学号。黑板左侧用红粉笔涂满目惊心的阿拉伯数字，每天都在倒数。

“一起回家”这四个字，不在哪个生命历程，都有很浪漫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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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

“一起”代表这件事一个人无法独立完成，“回家”意味着背后的温馨情愫。

但当时可没有人有闲情逸致去反驳他。集沉浸在用功氛围里的怨念是很可怕的。

十三年后，我闭上睛，还是可以看见……

大雨一直下一直下，越来越大的雨珠沿着伞缘倾泻在我的脸上。

不只是育课、术课、音乐课，每一堂课程提前结束的科任课，全都被联考的鬼魅借尸还魂，变成无数堂令时间静止的自修课，每每只听得见原笔在桌上打桩似的单调声响。嗒嗒嗒，咚咚咚。

心中会有一激动，旋又复归惆怅。

……然而我暗杠了“但你还得上她”这真正的诀窍。

站在私立学校需要固定

“如果你整天被成绩比自己好十倍的女生问问题，看你会不会抓狂用功念书？”我简单响应，这可是个中滋味。

而赖导也的确没有用怀疑的光审问过我们俩，毕竟我的学习成绩正以相当惊人的速度往上攀升，甚至来到全校二十、三十几名的位置，红榜变成家常便饭，令赖导到“啊，我果然是严格的名师，竟将冥顽不灵的柯景腾拉至此！”的安，无暇我发愤念书的动力是不是李小华。

偌大的中华路上，黄昏下，我腼腆地跟李小华牵着脚踏车，天南地北聊天踏步的画面。或微风，或下雨，或晴天，或天。

五八门的测验卷，一捆又一捆地在专门搜集考题的大铁柜里，只有赖导跟班长拥有打开铁柜的钥匙。每次铁柜一开，测验卷在几秒内就会飞到每个人的桌上。日复一日，满腹经纶的铁柜变成了大家机械化生活的心。

当数字归零，便是我们与联考大王决一死战的最后时刻。

我越来越好的成绩，跟西只手劈开埃及红海有异曲同工之妙（哪里像了！），有些同学以烈的好奇探询我使用哪一牌的参考书，或是在哪里补习等等，才能创造如此异常的成绩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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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赖导汲汲营营为每个人订立模拟考必须步的名次，并不断重新分派座位，希望能创造传说中“最适合考生”的完队形。但不李小华在我的左边或右边、前面或后面，赖导就是不敢将我与李小华的位置分开，生怕我的成绩就此下。

即使是赖导坐镇的自修课，李小华与我也毫不避嫌地挤在一张桌上念书，互相请教不懂的问题，用最有觉的“纸笔谈”模式。

每天早上冲到学校后，我总会先到福利社买一盒当作招呼，贴心地放在李小华的屉里，即使赖导正盯着我看，我也照不误。我这个人的病就是老想着。

等到回神，我已经二十六岁。

第一次与你一起回家的人，你一辈都不可能忘记。

我从来没看过铁柜空掉的那一天。

只剩下桌上的那把小纸伞，与淡淡泛黄的最后纸条。

国三下学期，联考的战斗气息越来越厚，所谓的黑名单已经完全失去意义，即使是我也忙着靠用功谈恋，无暇在上课中搞笑。

“等到联考结束，暑假大家喜打多久的篮球就可以打个够本。但在面对联考的关键时刻，我们必须尽一切努力考好。这是人生的第一场战斗，不则退……”赖导就像每个故事里的刻板角，理念很古板又欠缺说服力，跟《braveheart》（勇敢的心）里梅尔吉柏逊涂着半脸的蓝漆，跨乘战来回呼啸的讲说差之远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