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同咱开什么玩笑？”他又要那块给了钱文虎的，他们劝他要果木园，他不。他们同钱文虎商量，钱文虎也不让，说：“闹斗争是替你一个人闹的，全村的地就由你拣了？”赵全功平日就瞧不起这老实人，于是也凶凶的说：“你凭什么不给我？你还想仗着你叔伯哥哥的势么？以前都因为你们是一家，闹不起斗争，如今闹好了，你也来分地，你就不！”

这把钱文虎说急了，他怎么能受这个冤屈，他大喊：“好，换地，行！咱们把家产全换换，看谁真穷！你去年分了许有武五分果木园，又置了五亩园，今年上分了一亩八分地，你

郭全告诉他，那块地好，路也好，劝他要了，说不容易找对块的，他不要。当时钱文虎在旁边，直楞楞说：“他不要咱要，你们给咱吧。”他们就答应了。又找了半天，找了一块足有三亩半的地给赵全功，赵全功才喜了，连忙跑到地里去看。一看却又不兴了，这块地的确不坏，可是太靠河滩，已经被冲坍了一块，约寞有七八分地，还有被冲的危险。他急了，又赶忙跑回来，一走来就嚷。

极的分，可是他说：“嘛，总得不同，他们一年四季为咱们心，活，比谁也辛苦，误多少工呀！咱看，就这么好。”

这时李宝堂也就跟着说了：“对，他们是有功之臣，应该论功行赏，嘿……”

本来这里是有一个比较决，不讲情面的人，那就是刘满。但这个急人，却因为他二十多天来的烦恼焦躁，生活失常，他是用全力在打仗的，他在这场恶战里面当了急先锋；他胜利了，然而他的力竭了。他到了疲惫，到痛，脯疼。他坐一会，就闷胀难受，只好悄悄的溜到屋后边的廊下睡觉。那树荫下很凉，很静，他就像个久病之人那样无所思虑的，望着那被树梢扫拂的晴空。有时别人批评他了，他也只轻轻的摸着脯，用无言来回答。他需要休息，在适当的休息里，来恢复他的豪杰之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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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裕民常到小组去开会，因此他懂得，群众已经在监视着们了，凡办事不通过他们是不行的。但他常不在这边，照顾不到。这些事是应该由程仁来起些决定作用的。程仁自从那晚下决心，打破了以前的顾虑，在大会上揭了钱文贵的谋，表示了不屈不挠的态度，对群众情绪起了很大作用。大家都说这是条好汉，他也满意大家对他的拥护，觉得没有对不起大伙儿的事。他更要自己的工作得好，他愿好好的听工作组同志们的话，他的确这样了。他时到会，不和人闹意见，屋的打扫都是他。可是他并不说话，在他应该持某些意见的时候，谁也不会清楚，也无人注意，这是什么原因。他自从大会以后，同着他许多积极想法的里面，也有了一些某程度的心神不宁，他常悄悄的咬着牙齿想：“唉，它呢，反正咱是个没良心的人了！”他在挂念黑妮，他不知她现在跟着她二伯父怎么过日，她一定恨他。他后悔在大会上忘记看她了，她站在哪里呢？总是和妇女班一起吧，当她二伯父被群众唾骂捶打的时候，她是怎样呢？她是一个没娘没爹的可怜孩，以前跟着那坏伯父受苦，如今还要更受罪。他，程仁打击钱文贵是对的，但他却没有援助她，而且把她也压到苦痛里去。他觉得很过意不去，他又没勇气去打听她的情况，可是又不能一下不想这些问题。这一个不易解开的结，就妨碍了他的积极。他没有像他自己所盼望的那样，常常了群众的尾。

一天，他们分地分到赵全功上了，赵全功刚好在这里。他们分给他二亩果园，二亩山地。赵全功不要果地；他们只好找了一块二亩半地给他。赵全功又嫌少，尽着罗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