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裕民也说过去在他家里啥活也，他老婆的盆也要他倒。张裕民说他低是个男汉，还要图个吉利，这倒霉的事不。那女人还说：“替咱倒盆就倒霉了，咱还怕把财气给你倒走了呢。看你不倒能发财……”又有一回她在屋里洗脚，她把张裕民叫去，要他递给她矾盒，他妈的，把张裕民气坏了，一掉就走来，“咱又不是你买的丫！”别的事还好说，就这些事受不了，所以同他们吵了嘴，饿死也不了。

“这个村过去工作没有好，”章品又说下去，并且望着张裕民，“不能怪你们，主要咱负责，区上也没有经常领导，帮助都差劲。你们想，连六区的老百姓都告诉咱说你们村上最坏的要数钱文贵，说许有武都没有他险狡猾，可是咱们几次也没有打击他。你今年上就同咱讲过，可惜那时咱没有刻调查，找了几个谈谈，大家也没提他，虎虎就决定了侯殿魁，布置了下去。侯殿魁也不是好家伙，可是不碰钱文贵，老百姓就不敢起来说话。那次会上就几个党员说了话，叫号，拳，看起来闹，如今想来，那只是不得已罢咧。你们总骂侯忠全落后，实际是咱们没办好。老张！你这人别的都好，耐得起穷，决不自私自利，也能团结，你原来也不是个胆小的人，可是在这件事上你的顾虑未免太多了。你反省反省是个啥原

问题决定了以后，谈话更显得活泼些。这时李昌也说了许多村上的故事，把白银儿，李俊老婆都好好的形容了一顿。白银儿已经不敢脂抹粉，把她的白先生请到箱时去了；听见别人说肚痛，便赶忙说：“咱如今不迷信了，你请医生去吧，咱从前也是给人家欺负得没办法。”……李俊女人却更常站在街上，装着找孩，一看见走过便走过来招呼，斜眉斜的，还叫张裕民三哥，把李昌也叫小昌兄弟。李昌同他们又不是一家，假如要认亲，李昌还得比她晚两辈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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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决定的确有些使文采扫兴，把他原来有的一自鸣得意完全收敛了，静默的不发一言，冷去看杨亮和胡立功的愉快，和章品的年轻的武断，当然他就更觉得张裕民讨厌。这时老董也从里峪回来了，他是这年轻长的老下。他完全同意他的决定，还说：“咱老早就说屯要不斗争钱文贵，工作就不下去，老百姓最恨的就是这个人。”但他也老实的说：“咱脑笨，文同志带的那本指示咱看了几天也记不清，咱是个背打旗的人，吆喝吆喝，唱正台戏就上不得台啦！咱不敢主张，咱还愿意回到打游击的时候，啥地方咱也敢去。”

但章品后来又解释，像这新解放区，老百姓最恨的是恶霸汉狗，还不能一时对这剥削有更的认识，也看不他们是一个阶级，他们在压迫老百姓上是一伙人，哪怕有时他们彼此也有争闹。所以第一步还是要尖，接着就得搞这些人。不过得让老百姓从事实上启发思想，认清自己的力量，才会真真扫除变天思想，否则总是羊好吃怕沾上腥的。

如今年轻人又没有学问却又太瞧不起人了！“

章品也大笑了起来，说：“这些不要廉耻的东西！李俊这只寄生虫，赌钱喝酒，不好事，剥削老百姓好几辈了。还有他兄弟，李英俊，一个也不要放松他。咱明天回涿鹿就把他搞回来，也让他吃吃苦。老张！你是他长工，找他算帐呀——可别饶他。”

文采还是不说话，以为这些话是在教训他，他有些难受的想：“哼！好，就看你的。

在这件事上显得有些暧昧。连极力为钱文贵活动的张正典也一样要参加。他的确还没有学会耐烦的和各个人详细商量的工作作风，过去的工作环境养成他这样，今天的有限的时间也不得不使他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