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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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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情形,虽然还不足说明群众已经起来了,但却是分的有了觉悟的萌芽,已经开始回想,自己的苦痛怎么样了,已经自动的来清算了,这是在这村上从来没有过的情形。文采同志从他的极少的经验中,觉得群众发动得太好了,甚至想也许有了过火的地方。他非常欣赏着这些小小的胜利,欣赏着这些成功,他觉得这都是因为有他在这里领导。像张裕民他们,也觉得乎意料,过去虽然有过斗争大会,但那总不像今天这样的无秩序,那是在一呼百应的情况下完成的,而今天却是嚷嚷,常常是在群众调动之下办事,连文采也只得依从大家,要不立即去贴封条,说不定不等命令就动手了。星星之火是可以燎原的,这虽然只是一火,却可以预见到前途的光明。工作组在兴奋的情绪中,便要求加速工作,于是本来暂时搁置下来的分歧,也就立刻要求一致,于是矛盾便更尖锐了。杨亮据他同群众的接近,——这大半都是贫农,他们都曾对钱文贵提过意见,——认为钱文贵是一个最险的、地主阶层里面的,为着使老百姓翻,主要应该打击他。对张裕民的看法也很尖锐的提到面前了,张裕民是雇工,今天仍是没有隔夜粮,也并没有脱离最苦的群众,他在他们里面有威信,怎么能把他和群众对立来看呢?不能机械的看与群众的关系,同不能机械的看什么所谓抗属一样。可是文采同志却认为他是投降了,毫无理由的对张裕民更不信任起来。然而他自己又并不群众,求得客观事实,只一味把个别人的诽语,如张正典的话,调起来。更把他过去偶然去白银儿那里赌钱的事,夸张为氓,或江世荣的狐群狗党,……这样的来看事实,如何能有是非皂白呢?杨亮虽然也缺乏工作经验,但他比较能冷静看事,比较的接近了一些贫农,得到了些从群众那里来的呼,所以他是比较了解这里的问题些。可是由于他年轻,由于他还没有从工作中积累成相当的魄力,和能说服人的分析能力,尤其因为文采在这里是负责的,他不能决定什么问题,便使他对文采常常疼,甚至后悔同这样的人

暂住。可是一群群的人还跟着去看,还不相信,还要嚷着:“咱们不动手,只看看,有你们农会来办着就对啦!只要不是给江世荣留下来的就成!”他们在旁边指着,监视着,结果把江世荣日用的油盐罐都封上了。江世荣已经回到家,向大家作揖打躬,要求少贴几张。那个破鞋红着一双,气狠狠的坐在他们院里的碾盘上;还有人说:“这碾盘也要贴上一张条。”又有人说:“怕他搬到哪儿去?不要贴了!……”

到下午,白银儿也跑到合作社来找农会,说江世荣怎么迫她,她死了男人,没法过活,她要嫁人,江世荣不准,只准她请神。他常邀些人来赌钱,钱给她,有时他把钱也拿了。如今江世荣还欠她七八万块钱呢。农会的人忙得要死,大家懒得理她,看闹的人也说:“回去吧,你们的账可多着呢,还是在炕去算吧。”白银儿又说,江世荣要她造谣,说白先生显神,真龙天在北京,好让村上的土改闹不起来。大家才又笑了,骂:“刘桂生的小保儿,就是你们害死的!都是你说人心不好,天爷爷罚的,刘桂生老婆哭得死去活来,小保儿的病便耽误了,要不到新保安,涿鹿城里去找大夫看看,总也有望嘛!‘人心不好’,就你们的心不好!”

白银儿看见不理她,又怕那七八万块钱甩了,更怕有什么连累,便远远坐在门外边,看见一有来,便迎上去叨叨咕咕,后来人们只好说:“等开大会的时候你去说吧,只要老百姓都相信你的,也许给分上二亩胜利果实呢。好今别在这街上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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