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百姓办事的，要是老百姓不满意，就该说他。只是，都是自己人，可不能骂大街，抱成见，你说是不是？‘啊呀！咱可给他说愣了，只好说：“唉，咱女人家见识，有时候可不会讲究个态度呵，’他还说：”没关系，你还有什么冤屈都可以说。‘咱一想，他来是闹清算的，咱老跟过不去，也不像话，咱连说’没啦，没啦‘，这一下咱可舒心，一石八斗粮不争什么，张裕民可不能再说什么中农中农啦吧？咱就托人给长生捎了一个信，叫他放心，说区上下来的人可关照咱呢，咱中农也不怕谁啦！“

村上还有两个使痛的人，一个是韩老汉的儿韩廷瑞，一个是农会组织张步的兄弟张及第。他两个都是复员回来的军人，可有些调。他们常常批评村，瞧他们不起，又嫌他们对自己尊重不够，也没有什么优待。村说他们不好好生产，吊儿郎当，怕听他们讽刺，说也说不赢他们，资格也不如人，一讲，别人是为革命过血的，怎么也奈何他们不得，只好凡事避开他们。这次不知怎么一闹，韩廷瑞和杨亮他们了好朋友，他老老实实的到农会去帮助整理册，一家家的仔细调查，登记地亩和其它的财产。他连烟也不农会的一，自己带上一旱烟和火镰。程仁先还不大愿意他来参加工作，怕他们瞧自己不上，受他们奚落，后来倒满兴，觉得得到了一个帮手咧。张及第更是一个好活动的人，说怪话。如今民兵队长张正国来找他，张正国说：“你同咱们民兵一天讲上一课吧，咱到时就集合人。你是个老战士咧，打仗总比咱们经验多啦！”张及第曾经和杨亮谈过话，明白这是杨亮叫他来找的，却也愿意一手，让大家看看，他这个老党员不是冒牌的，（他因为党的关系还没有转到村，张裕民说手续不够，没有把他编支，心里非常不服。）便说：“好啦！咱讲得不好，请你们批评！”他从此每天就去讲战斗动作，讲打游击的经验，很生动的描述他自己所经过的一些战役，大家听得很有趣。张正国也说：“咱们有空再演习演习吧。早先没请你来，真不该，要真打仗，你可比咱这个队长事呵！”张正国是个实心汉，便立刻和他有了情，说：“同姓便算一家，就认了弟兄吧。”

这样一来，村上人便传开了，说这次来的人能拿事，于是有人便为了某些银钱纠纷，土地纠纷，婚姻纠纷，房产纠纷来找杨亮和胡立功。他们两人便拣一些比较简单的给解决了，有些复杂的就慢慢行调查。他们也就借这一些官司，认识了很多人，对村上情形也比较熟悉了一些，和大家的关系也就不同了。已经不像前几天，每到一家去，主人总是客气的招呼着：“吃啦吗？”或者答应：“土地改革，咱也不知闹密没有，主任们说的全对着啦，穷人要翻嘛！”他们也笑着说：“迎啦，咱们穷人不拥护共产党拥护谁！”可是也就只限于这么一简短的对话，不再往下说了。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多的礼貌，他们叫着：“老杨，咱有个问题，你给批判批判吧！”或者就挨过来，悄悄的说：“到咱家去吃饭吧，咱有几句悄悄话叙叙。……”

这天杨亮打地里帮老百姓锄草回来，刚走了村，转过一堵土墙，突然有一个掌在他的肩用力一拍。杨亮回一看，认得是那黑汉刘满。只见他发很长，两瞪得圆圆的，闪着焦躁的神气，光着上，穿一条黑布，他说：“老杨！你单不来看看咱，咱可等着你啦！”杨亮顺就答应：“可不是，就没找着你家，你住在这儿吗？”他上记起有谁说过，刘满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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