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隔十里地。”群众中不知是谁代替他答了。

胡立功又向郭富贵说：“你江世荣的地，你要找江世荣去算账；你爹李俊的地，就要找李俊去算帐。一个两个没关系，你懂不懂？”

旁边的人便附和着胡立功的话：“是呀！你们冤各有，债各有主，各算各的，不就结了？”

“咱不会算，咱是会员，农会为啥不给咱去算？咱爹更不成。”

“要算账容易，你不会，我教你，只要你敢去；农会只能帮助你，却不能代替你，你明白不？”

“咱一个人去？”

“你怕么？”

“咱一个人说不上。”

“那么，你邀几个人去，……”胡立功正要问还有哪些人是江世荣的佃，程仁却走来打断了他的话，“你们挤在这里啥呀，不买东西的去，这里是合作社嘛！”程仁一边大声喊，一边悄悄的拿肘碰杨亮，一边就去碰那个年轻人。有些人慢慢的走去了。任天华着一盏清油灯走到里间来。杨亮看见有个三十来岁的人站在房门边，两个圆鼓鼓的睛四面睃着，勉赔着一副笑脸，想走来又逡巡着。胡立功也注意到他，问：“你找谁？”

“咳，……不找谁，主任，您，……”

“这是咱们的江村长。”站在胡立功旁边的李昌说了。

“咳……咱就是江世荣，打前年起章品同志就常到咱家里，还住在咱家里……”他小声的嘟哝着。

里屋外屋一共还剩七八个人，却都不说话。

杨亮对胡立功使了个，说：“回家去吧。”他打里就朝外走。

“对，”胡立功跟了来，到了院里悄声说：“哼！这些家伙可活动得厉害呢，小学校里那个任教员，也不是个好东西。”

他们俩到了街上，街上已经全黑了，他们就大步的朝韩家走去。在到家的转角，仿佛有个黑影蹲在那里，胡立功急声问：“什么人？”

那个人却低低的答：“放哨的。”杨亮走近去看，果然是个民兵，他已站了起来，杨亮好声的问：“你吃过饭没有？”

“吃过了。张裕民正在你们那里呢，董主任也在。”“呵，”他们已经走到了家，杨亮才又低声的说：“这村可不简单，咱们告诉文采和老董，好好的计划着办吧。老董回来了更好，他总比咱们熟悉。”

26区工会主任老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