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你没有去？又不是咱去，还不是们叫的。”“啊！你也是嘛！咱看你能靠共产党一辈，他们走了看你还靠谁，那时可别连累了咱。”

这话使李之祥没法回答了。

橱里有一西瓜，你吃不吃？“”哼，看你兴的，“李之祥摆着副冷冷的面孔，谁也没怄着他，可是他总觉得心里不舒服。想说老婆一顿，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赶明儿你就成天开会去吧。“

董桂也只是一个女人见识，丈夫这么一说，她心也活了。她又想起小保儿，唉，白

李之寿又补充着：“他是脚踏两只船，别看他儿当八路，萝卜，红肚里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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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实人李之祥，也不再说下去，他把烟锅里的一红火磕在窗台上，又装上一袋烟，接住那火，燃了，叭叭叭的使力的着，怪老婆吗？他不怪她，他了解她的心。可是，他想起白天他堂房兄弟李之寿告诉他的话。李之寿也是穷人，他们两个在歇晌的时候碰着了，李之寿一副机密的样问：“说许有武要回来了，你听到过没有？”“真的吗？”李之祥一听到许有武要回来，心就不安了起来，他那五亩园，就是在张裕民手里买的他的，作价只低市价一半。“知真呢不真，咱也是听人说的，还说八路军在不长，你看这事怎么闹的？”他更把嘴凑到他堂哥哥耳朵上，“说钱二叔接到过许有武的信，他们要来个里应外合。”

“嗐，那时答应他们个啥捞什妇女主任，张裕民还给你说来，你又没说不赞成，如今又怪咱，咱横竖是个妇，嫁随。咱穷日过了一大截，讨吃到你们这搭儿的，再坏些又熬个讨吃，咱还怕？去开会还不是为了你？你今天也想有一二亩地，明天也想有一二亩地，要不是张裕民，上你想借得到那十石粮？总算有了几亩地了，你就忘了秋后要填的窟窿。土地改革又不会分给咱什么，好赖咱靠着你过日，犯不着无无脑生咱的气。”她熄了灯，赌气睡在炕那不响了。

他们两个人还谈了半天，只是没法办。钱文贵是八大尖里的一尖，村上人谁也恨他，谁也怕他。要是们也不敢惹他，大家趁早别说话。钱文贵总派得有耳目，看谁和他不对，他就治谁。李之寿也买了三亩园，两兄弟越说越没了主张，谁敢担保八路军能在长？“中央”军的武好，又有国人帮助。但李之祥对八路军是不绝望的，他觉得他们是向着穷人的，会替穷人打算盘。他们总有办法，说不定他们已经把钱文贵扣起来了，许有武是回不来的，因此他又跑去开会。文采同志讲了那么多，有些他听懂了，觉得还有意思。后来却越听越不懂，他很焦急，又使不上劲似的，他心里说：“唉，你些什么呀！你那么兴的讲，谁也不兴听，你要不能把钱文贵扣住，把他们的同伙，他们的狗抓住，你就给地也没有谁敢要。看明儿许有武回来了，你怎么招架他们的里应外合吧。”他不愿意坐下去，门放哨的又不准回来，他心里便有些烦躁了。好容易等到散会回家，家里黑漆漆的，他去摸灯的时候，又倒了一手的油，他不免就有些怨恨老婆：“开会，开会，连家也不照一照。”躺在炕那的董桂，等了许久也不见他说什么，忍不住又说：“睡吧，明天还要帮大伯家割麻啦，不要咱去开会，咱以后不去就是。”于是他告诉她：“少总是好的，咱们百事要留个后路，穷就穷一，都是前生注定的。万一八路打不过‘中央’军，日又回到以前的时候，那可够咱们受的了。村上的尖哪里一下就扳得倒？……”

下地，把那件白单衫脱下，抹上一条破得不成样的围，又说：“小保儿怕靠不住了，刘桂生两在野地里叫魂呢。白银儿的神神也不发了。怎么，你睡着了？看你，又那么噘着一气，谁怄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