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已经经历了那么多次这般的场合，就算对于那位年轻有为的检查官不再陌生，但当他站起来的时候，手脚冰凉的温以嫣还是觉得自己的心，陡然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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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整，审接近尾声。

往昔的在陆之皓的脑海一一闪过的时候，温以嫣早就已经静静地走开，很快便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你果然是在怪我。”手臂默然僵在半空中，他的脸上掠过几丝无奈的苦笑，自嘲。

明亮的灯光打落在他的上：棱角分明的五官，俊朗的面容，直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复古的金丝细框镜，眉宇之间透着无与比的正气。

她一直都知，他会是鹤立群的的人。

审判长冗长的判词语焉不详，唯独最后那句决断的最终判决，字字清晰。

季恒，季恒……她还记得那会儿，她坐在离他最近的位置，为他喝彩鼓掌。

冰冷的至于掌心——卡地亚的情侣款女戒，两人订婚的时候，他曾亲手为她带上。

耳旁嗡嗡的震鸣又开始反复，温以嫣揪着心，忍着所有的不适，一直撑到了审结束。

“受了不少苦吧。”他微微抬手，微有疼惜地就轻轻抚向她的脸庞。

“当然不是。”温以嫣当即就决绝地打断了他，“陆之皓，我只想把这个，亲手还给你。”

——这是他最后的陈词，掷地有声，决绝冷静。

她恍惚地看着他的嘴一开一合，锋利得如同一把尖锐的剑，一针见血。

有人说，薄男大多冷酷绝情，陆之皓如此，季恒更甚。

温以嫣曾经设想过无数和他久别重逢的场面，却没有一，是难堪尴尬的对薄公堂。

她的下尖了不少，肩膀更显单薄，不难想象温家那次颠覆的落魄，对原本锦衣玉的温以嫣造成的重创和打击无疑是毁灭的。

他鹰隼般的眸由上至下，最后凝神停留在了她纤细的腰腹上，思忖了片刻，才微有迟疑地开：“听说你后来曾经来家里找过我，说有话要亲跟我说，你该不会真的是……”

“……综上所述，所以我方认为，应该驳回被告的二次上诉。”

他吐字清晰，铿锵有力地引用法律条文，合着手势抑扬顿挫地娓娓来。

审判长手中的锤应声而落，一切终究尘埃落定。

他的嘴角浮现几丝自嘲的意味，冷笑着把拳握得更，戒指分明的棱角硌着他的手掌生疼，他却仿佛浑然未决，迅速转，绝尘离去。

而如今，她躲在他视线盲区的角落，为成为他指控方女儿的这一事实，心痛黯然。

无生气的漠然和死寂。

优秀得大公无私，优秀得无懈可击，不会给对手留任何翻盘的余地。

以前他是学校里的好学生，而现在，则成为了一名优秀的检察官。

他的眉宇快速掠过几丝不自然的轻皱，不过转瞬间便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模样。

下意识地微微后退，温以嫣不着痕迹地躲开了他的碰。

一切都晚了，真的是太晚了，晚到她早就在记忆里就已经对他的温柔全盘免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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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庄严肃静，只见他姿地伫立着，手中拿起事先拟好的黑文件夹，有条不紊地宣读着控方最后的结案陈词。

“现驳回被告的上诉，维持原判。以非法集资、合同诈骗等多项罪名判被告人温正雄死刑。但鉴于监控方提及被告如实坦白案件的事实，上决定予以其缓期两年执行……”

曾经，在阶梯教室里面对着四百多的新生，他亦是这般淡然自若、侃侃而谈，不过那时，他尚还带着少年蓬的意气风发，不似今时今日，完全褪去稚，沉稳娴熟。

现在的他，依稀可辨往日年少时的风采。

说着，她飞快地从包里一阵摸索，然后迅速掏了一样东西，丢到了他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