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守在榻前，面忧。

榻上的男容颜苍白，闭着双，仍未醒来。

清风起，燃了桌上的烛火，顿时一室跃动的黄。他回首看了看榻上的年轻男，那微翘的双睫颤动数下，人便幽幽地睁开了双，瞳浅淡，神也极为浅淡。

“王爷。”清风轻声施礼。

白衣男一撑未起，复又躺下，微微息。

清风上来跪：“王爷突发心疾，尚须好生静养。”

李希沂渐渐平静了下来，侧看着蓝衣小童，神情柔和，低声：“起来罢。”

清风领命起，垂手立在一侧。

李希沂侧环视一周，略微疲惫地平视帐，良久不曾声。

清风猜到他的意思，急忙说：“八亲王为箭所伤，小此时在八亲王帐中。”

李希沂闻言，浅淡的瞳里突然现一丝凄楚，前的起伏也随着一滞，却不过瞬息间的事，蓦地又恢复如常。他漠然地盯着半空，平静地问：“小是谁？”

清风猛地一愣，凝视着主侧过来平静地瞧着他的脸，答：“小、小是……”他犹豫片刻，镇定地答，“是施姑娘。”

“施姑娘？”李希沂静静地看着他，微微启动的嘴不见一丝血。

清风，“施姑娘医术湛，为王爷诊病来着。”

“是太医院的医女么？”他神里有诡异的平静。

清风心中一痛，：“施姑娘向来自称铃医。”

“走方医？”他忽然轻轻一笑。

“不过医术确实明。她为王爷、为苏大人诊治过，是顾大人极力推荐的人选。”清风一面说，一面细细看他的脸。

他苍白的容颜上仍旧不见一丝红光，却微微一笑，饶有兴致地说：“可是向来自负的顾少监？”

清风，在他平静地笑颜里迟疑片刻，低声问：“王爷独独忘记了么……”

“嗯？”他挑眉看着清风，嘴角是温和如初的笑意，却瞳清冷。

清风忍住了快要脱而的“施烟络”三个字，摇摇，恭敬地回：“今日原是骑的日。”

李希沂邃下去的睛又渐渐清亮了起来，笑：“本王偏偏在此时犯病。”他看了看肩的伤，迟疑了一会，便沉默不语。

清风看在里，：“王爷肩之伤是前日遇刺所至。”

李希沂笑了笑，淡淡：“嗯。”

帐外隐隐传来珠滴坠的声响。

李希沂笑着侧看了看帐帘的方向，：“又下起雨来了么？”

清风颔首，行至帐前，伸手掀起帘幕。

帐外一片凄迷的烟雨。山谷间飘浮着如纱帛一般的白雾。

“这场雨下得很好。”榻上的清癯男微微地笑着。

清风低眉：“昨夜雨也很大，涤罢皆清。”

李希沂看他一，目光里有一丝掩饰极佳而不易觉察的重，却笑：“清风有烦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