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指尖轻轻拂过那一行行秀气工整的小字，敛眉不语。

烟络站于他侧，微微折腰，笑着念：“鉴于此，故宜补心气，养心汤加减。黄耆炙、白茯苓、茯神、半夏曲、川芎、当归各半两，远志去荩炒，辣桂、柏仁、酸枣仁炒，五味、人参二两半，甘草炙四钱。右每服三钱，煎，荩三片、枣一个，前服。”（《丹溪先生心法》卷四，元，朱震亨）

“如何？”她笑着问他。

李希沂缓缓抬起脸，话语里有些许迟疑，“姑娘所写真的是本王？”

烟络好笑地眯起睛，“王爷不是要烟络往重里写，以便留得几日不用见客吗？”

“唔。”他微微皱眉，低沉思。

烟络静静地看着他幽黑的发，心里漫上一柔的细。

许久，他终于仰笑：“就姑娘说的办。”

“烟络遵命。”她一手迅速伸，起桌上的脉案，笑地揣怀中。

李希沂安静地凝视着她，黑眸里的颜愈发重，角缓缓浮起了和煦的笑意，轻轻说：“姑娘于本王府中还真是随遇而安。”

“哦？”烟络柳眉一挑，“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他轻轻地笑，很是好看。

烟络臻首微偏，凝望着他，忽然记起不久前他说的那一番话来。他说，“我便是前面的那个僧，即使勤拂拭，也会染尘埃。你当然不会把衣钵传给我，是吧？”，当时他原就疲惫的脸上洇着淡淡的凄苦。她不是狠心的女，他也并不是她讨厌的男，看着这样一个也是非常非常好的人脸上如此凄苦执着的神情，她也会心痛。

可是。

这就是命运吗？她在心里哀叹。

“施姑娘。”

他柔和的声音突然漫脑海，她稳住心神，笑看他，柔声问：“王爷有何事吩咐？”

方才她秀气的柳眉间萦绕的忧愁，李希沂自是看在里。此时此刻，他清朗的脸上却是努力浮现温柔的笑意，轻轻说：“如果本王方才那一席话叫姑娘觉得为难，姑娘大可不必挂在心上。”

“唔？”烟络诧异地看着他宁静澹泊的脸。

他微微低下去，看不清脸上的情绪，只听见他的话语温柔如常，他说：“希沂不是求之人，姑娘若是无心，我也不会自找烦恼。”说完此话，他轻轻吐郁结于的浊气，缓缓抬起来，笑容里有一丝志在必得的傲然情怀，“尚需本王费心的事情还有许多。”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青青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至今。呦呦鹿鸣，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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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如月，何时可掇？忧从中来，不可断绝。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阔谈讌，心念旧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