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早逝的陈姓家丁的妻，却因激苏洵救助之恩，在他面前一直不愿忘了当年的份。

苏洵见老人依言躺下，这才微微抿起角，仍是一抹清冷的弧度，“夫人近来可好？”

（bsp;“托大人的福，倒是日日见好。”老人说罢，又是掩数声咳嗽。陈澍递上手中的丝帕，老人接过后以之掩，然后攥于后。

苏洵见了手帕上的血渍，想了想，却不言语。

蓝衣男替老人掖好被褥，缓缓走。现于屏风之前的脸，却较苏洵更为年轻，不过二十的年纪。略微削瘦的脸颊上一双细长明亮的眸里透着不同于苏洵的冷静与锐利的神采。

“请大人移步赏荷轩稍适休息。”他拱手而言，嗓音也是平静无澜。

苏洵微微颔首，负手走在前方。

陈澍跟其后，专注地盯着前紫的影，忽然于荷塘之上驻足问：“下官听闻，大人有微恙，自今日起本应于府中休养，大人其实不必履行今日之约。”

苏洵缓缓侧过来，岔开话去，淡淡答：“顾少监如何诊治夫人之病？”

陈澍顿了顿，清亮的瞳仁里神有些复杂难辨，：“顾大人尚难启齿，此病恐怕难以治……”当日里顾方之虽未明讲，他又怎会笨得不明白，医术明的殿中省少监这番沉默的真实涵义，说来不过八个字——病膏肓，无药可医。

初时节略带寒意的泊之上，是一条穿越荷塘的曲折小桥，苏洵悄然无声地立着，一清冷的目光在陈澍眉间停留片刻，缓缓说：“另请明罢。”

明？

陈澍面有疑地看着一贯沉静的苏洵。当今世上，若论医术之明，能有几人在顾方之之上？就算是有屈指可数的寥寥几人罢，如今又要往如何去寻人？

苏洵负手缓缓前行。荷塘之上微风拂过，着气与幽香的凉风连不去，轻轻撩动那一抹紫的衣角。

“大人，下官有一句不知当讲不当讲？”二人行至泊，陈澍忽然驻足而立。

苏洵回首，静静看他片刻，颔首：“但讲无妨。”

陈澍正低声：“大人染风寒，可是为了弹劾江南刺史刘执？”

苏洵神未变，淡然答：“夫人尚在病中，陈大人不必如此费心。”

“大人！”陈澍脸一凛，沉声，“如今刘执霸据一方，乃受太暗助。大人赴宴后微恙，当真与皇族中人无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