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闭上了，他试图幻想母亲的模样，脑中最先浮现的是他的养母，之后却是男人的脸。

男孩将这个布袋向男人的方向推了推，说：“你帮我，把这份骨灰，重新放回去吧。”

“好。”男人答应得很快。

“你哄哄我吧。”男孩突兀地说。

“什么？”男人有些错愕。

男孩依旧闭着双，脸淡淡，他说：“总归不是我的错，你哄哄我吧。”

男人在男孩的话语中意识到了什么，又有些不可置信。他迫不及待地想哄哄男孩，却发现自己竟说不几句哄人的话。

万千语言汇到嘴边，竟堵不前，他甚至急了一丝细汗，连手指都微微打着颤。

他十分焦急，却因此丧失了语言的能力，直到他看见男孩攥着桌布的同样发颤的手，意识到对方同自己一样，忐忑不安，等待着对方的宣判。

男人向前伸了手，稳稳地抓住了男孩的。

男孩的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却避不开男人锐的神。

男人在这一瞬间稳住了，话语中甚至带了一丝笃定，他说：“我你，我想你留下来。”

“……这算什么哄人的话。”男孩轻轻地说，带着十分的无可奈何。但他整个人已经了下去，他不需要什么哄人的话，他只需要一个理由，告诉自己，他可以留下来了。

他也舍不得男人，离开了他，仿佛去了半条命似的。

所有的德、理、原则、尊严，甚至于恨，被冲刷得支离破碎。

男孩唾弃着这样弱的自己，终究无法抵抗住骨里的渴望。

他男人，比他想象中，得太多。

70。

“我你。”男人又说了一遍，他攥了男孩的手，男孩的手指也向里弯了弯，回应了他。

四目相对，心发颤，鼻尖仿佛能嗅到甜的芳香。

男人站了起来，男孩也站了起来，他们握着手走过长长的楼梯，倒柔的床褥里，懒洋洋地。

男孩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说：“我昨晚一夜没睡。”

男人回他：“我也是。”

“你还没脱衣服。”男孩轻声提醒，他上只穿着家居服，脱倒是不费事的。

“你帮我脱。”男人说得平静，一多余的味都没有似的。

男孩依旧握着男人的手，只侧过，单手解男人上衣的纽扣，他的手指不太灵活，费了一些时间才解开第一扣。

男人看了男孩一，男孩顿了顿，手上用了力气，向下一扯，扣崩裂掉落，苍白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