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私盐贩都有关系，包括各港和各岛屿……今天下午有个人要来看我。他是那件私盐案调查期间都察院派驻邮的。关于邮的情形，可以从他中得到儿消息，他叫李卓。”

大概四左右，李卓来了。他年纪大约四十岁，沉默寡言，故沉稳状，永远不提声音。他这个人，知很多秘密，自己有决断，多一句话不说。都察院所以派他到邮办那件案，并不只因为他过去官绩好，也因为他是扬州人。他态度极其谦虚，说但愿能有所帮助。孟嘉把现在这件事向他叙述大概经过时，他沉静而用心细听。孟嘉说完，问他的看法。

李卓低下，一边沉思，一边用手摸索下颏儿。然后说：“怎么个法，这很清楚。要怎么办，主要看幕后是什么人。我不以为，”——然后以斩钉截铁的语气说——“是青红帮的。他们的总机关离扬州有三里地。您不要想错。他们不这类事。他们的首领是个慈善家——青红帮不是个牟利的组织，未尝不可以这么说。他若知有人受了冤屈，他们才杀人劫狱。当然，他们也和一些贩夫走卒贱民脱不了关系，也有些人专偷摸狗的偷窃，或是向心大意的旅客扒窃财。他们的另有一个说法，他的理由是，他们总得吃饭啊。但是他们组织很严，必须严守帮规，不然会受很严厉的制裁。他们不绑架女人。这是违背帮规的。我可以把他们的的姓名住址给您。他叫俞漱泉，大家叫他‘俞大哥’。他住在扬州城外一所很漂亮的园儿宅里。您若是不以官员的份，而以朋友的份去看他，他会觉得非常面。这件事要见的就是他。您会觉得他极慷慨，极客气，很讲义，愿帮助人，或是给人主意，想办法。”

“若是这和青红帮没有关系，那要怎么办好呢？”

李卓咬了咬嘴，微笑着将睛很快的扫了一下儿，他说：“您记得杨树理——那个被罚了十五万大洋的百万富翁？他逃脱了罪刑，钱买了两个替，我想那两个替每家得了五千块钱，若是了差错儿，每个人是一万。”他沙哑的笑了笑又说：“我想是这样儿。您知，他知令堂妹手里有那项文件。他是个酒之徒，常霸占良民的妻女，玩儿腻了就甩，这就是为什么我想到他。他可以对自己说：‘我了十五万块钱，为什么不玩儿玩儿那个小娘儿们？’……我告诉您，他会的，只要他知令堂妹在他的地盘儿上，并且是孤寡可欺的话。”

“那怎么办呢？”

“容俞漱泉几天的工夫，他会全清楚的。令妹是新近才丢的吧？”

（bsp;“大概一个月以前了。”

“那么，俞漱泉会打听得来的。您要给他几天的工夫。若是杨树理的，他会告诉您的。不过我不敢相信他会帮助您。这其间的关系太微妙，太复杂，恐怕俞大哥不愿。”

“要用温和的手段对付杨树理——您是不是这个意思？”

李卓慢慢伸手去拿一烟。他似乎觉得这情形很有意思。他说：“不是。他是怕的。你若动厉害的，会把他的胆吓破的。您若叫人告诉他都察院要重审他的案，他会跪在地下求饶。您要这么说就可以了。您听见别人这么说的，您当然不负责任。对付他，你能用多大势力，就用多大势力。要最大的势力。我敢担保，他会把令妹用轿抬着送回家的。”

孟嘉多谢他指教。李卓辞去之前，答应回家找几个有用的住址，以便孟嘉去打听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