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我不明白。”

纵然德年这样保证叫牡丹安心，这次会面却奇怪而痛苦，最后牡丹哭着睡着了。

她说：“不要离开我，我受不了，我好疲倦。德年，把我抱一儿。”

半个月以后，鹿鹿生病，发烧。最初，母亲以为他是冒，因为过去一变天，他就容易那样儿。现在脑门一摸就手。牡丹急得跟他母亲一样。一天她待到很晚，晚饭以后才回家。第二天，烧还没有退，她说那一夜她不肯回家。母亲的一夜几乎没离床边儿。请来了医生，开的是发汗的药。烧还是依然如故，孩两只睛茫然无神。屋的窗都关着，孩静静的躺在床上，一钟一钟的拖，他的睛闭着。他不报怨什么病痛，乖乖的吃药，知吃了药好能治病。但是他咳嗽越来越利害，说呼时难过。

德年知牡丹是受不了那样张的压力，在人生中的欺骗迷惑之下，她会粉碎了的。于是对她说：“我跟你说，等咱们在一起的时候儿，你就好了。也许一个月之后咱们就能走。我没有勇气当面儿告诉她，不过我可以告诉她我要到上海去，到了上海以后，再给她写一封信。叫我最伤心的，是失去这个孩。”

“我已经极力看你和你太太的生活，我想证明我究竟算不算错。她不惜费好大的工夫给你预备一顿味极的午饭，可是那一天听她谈论婚姻的话，真叫人痛心。别人会说你有一个幸福的家，而且婚姻很满。但是她谈论婚姻时，好像把婚姻看谈一笔稳稳当当的好生意。”

后来病危急了，德年请假在家看着。屋里都是药味。母亲坐在床边昏，不肯离开去歇息。夜里，也不肯去睡觉，屋里又搬来一个床，她只躺在床上打个瞌睡而已。有时候儿，三个大人坐着，注视着孩在困难之下呼气。医生一天来两次，也似乎和家里人一样忧虑。这场肺炎把孩的力消耗得很快。一觉一觉的睡，两觉之间睁开也难得五分钟。痛苦的咳嗽时，才会震醒。

太太说：“我意思是，你太年轻，这不能怪你。所有像你这么大的小都要给自己找一个家。我真没料到你还没结婚。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都挑剔得太利害。”这时安太大转过脸去，把牡丹告诉她的那一连串谎话都告诉丈夫——好多青年男人想娶她，但是她要等到找个理想的。安太太又向牡丹说：“找个差不多的，就嫁了吧。生几个孩，有个自己的家。不要天天想情啊，理想啊。一旦自己有了家，有了孩，丈夫的呀丑呀，就没有什么关系了。还等什么呀？”又转向丈夫说：“我想她也太讲究诗情画意了。”

牡丹说：“我已经有了一儿验。是不是所有的婚姻都像你的婚姻？”

安德年说：“我告诉你，咱们的婚姻不会这个样。不要失望。说实话，我已经厌倦这婚姻生活了。”

后来，她又对德年说：“你们男人还，我自己连一儿意志力都没有了。”

丈夫也说：“是啊，我想也是。究竟还是太年轻，也难怪。”

在和孩的父母一同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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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在约好的又一次幽会时，在一家旅馆里，安德年问她：“你觉得我的家怎么样？”

那天在旅馆里，牡丹在床上默默无言躺了好久。她心烦意，昏。人生就是那么一团矛盾。为什要和一个已婚的男人恋。他们好久没有接吻，没有拥抱，过去的怀念与渴望又一涌而至。她心里回想一下儿她所过的男人——金竹、孟嘉、傅南涛，还有现在的安德年。牡丹哼哼唧唧的说：“噢，德年，快吻我！”在俩人相吻之时，她似乎才能忘记那些烦恼，心中又再度燃起了情之火，了她的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