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自己觉得太愚蠢。护士长向她认真望了望说：“人参，我知，鹿茸和蛇胆我不清楚。我不答应带去给病人吃。”

“可是这可以救命啊。请您答应好不好？”

“你是谁？我意思是你是病人的什么人？”

“我们是朋友，很老的朋友。”

“我看得来。你昨天看了他之后，他的温度升了。我认为你不应当见他，对他不好。至于这个，我相信鹿茸这些东西。可是我得先问医生才行。”她打开锅盖，用鼻闻了闻那浅棕的人参汤。然后抬起来微笑了一下儿。她说：“我给你说一说。费医生觉得中国药很神秘，他也许会试一试。等一等，你带药来给他看一看，也许是个好办法，你说好不好？”

牡丹向她谢之后，就预备离开医院。

牡丹和护士小往外走时，牡丹问她：“为什么他太太没来？”

“我们听说他太太刚刚生了孩。听说过几天就来。”

牡丹的脸上了不安的样；小不由得越发好奇。

她问：“你一定认得他太太吧？”

“是，我认得她。”牡丹向小正面看着说：“我对小必须说实话。我不是他太太，还是不见他太太的好。”

“噢，是了。”

她俩由走廊走来。小已经猜清楚——毫无疑问，是秘密的情关系。

牡丹说：“我可以麻烦您一下儿吗？”

“当然可以。”一分是由于好奇心，一分是由于自己本的遭遇，而对牡丹的境到同情。小带着牡丹走到一个玻璃走廊，里面有凳，有藤椅。这个地方是供疗养的病人坐着晒太的，往外可以看园里的小金鱼池。这时正好没人，小找了个舒服的藤椅，对牡丹说：“坐。现在我不值班。你从哪儿来的？”

“我家就在杭州，但是这一次我是老远从北京来的。请您告诉我，他的病怎么样？”

小告诉她，病人是一个半月以前送到医院来的。人发烧，肚隐隐作痛，时有时无，是炎。医生狐疑是东方病，由受染而起的，但是不能决定是不是要动手术。小说到这儿，看见牡丹脸上的痛苦，泪由两颊上缓缓下来。她用手拍了拍牡丹的肩膀儿，说了声：“对不起，我不应当这么说。”

牡丹擤了擤鼻，仍然低着说：“他若死，我也随着死。他原是打算娶我的。别人把他从我边儿抢走的。”说完用手绢儿鼻。

小说：“我明白。好了，若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我一定尽力。明天你把中国药拿来，看医生怎么说。”

牡丹说：“您若能帮助我度过这个难关，我一辈也忘不了您的好。”

小颇为牡丹年轻恳求的声音所动。是不是她过去也在情上经过波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