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要等药力过去才能清醒。等醒后才能给他第二剂药吃。那剂药会心补气。

第二夜，还是一样，由朱妈和小伺候，一分钟也没离开病人。素馨让那火炉一直不灭，好等堂兄自昏睡中一醒，便吃第二剂药。在睡眠中，孟嘉有一两次呼呛了，有一两次喃喃自语；听不说的是什么。

第三天清早，朱妈走病人的卧室，发现屋里静悄悄的，病人睡得很安稳，素馨坐在椅上打盹，一卷在手。

朱妈说：“小，您现在可以去歇息了。”

素馨醒来说：“不要，我一定等他醒来，我在这儿，好给他第二剂药吃。”

朱妈说：“我照顾老爷吃药好了。您两天两夜没脱衣裳睡觉了。您也得好好儿睡一睡，不然会病倒的。”

素馨说：“他生病，我怎么能睡觉呢？不要，还是让我守着。你去，去吃早饭，收拾收拾屋。”

床上咳嗽了一声，随后又安静了。两个女人停止了谈。

朱妈用脚尖儿轻轻走屋去。过了一会儿，素馨听见床上有移动声，又咳嗽了一下儿。素馨从椅上立起来，静静的走近床边。孟嘉翻了个，一只手动了一下儿。他睁开了睛，看见素馨正以无限柔情低看着他。

孟嘉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儿了？”

“天快亮了。”

“我一定睡了一整夜了。”

素馨很兴的回答：“不是。你已经睡了一天两夜了。”

孟嘉的脸上显得到惊异。他把睛睁大，把全屋一扫。油灯亮着，外面还黑呢。

素馨松快的微笑了一下儿。她说：“那药是不是很难吃？你吃的时候儿，疼得直折腾。”

“是吗？我好像不记得。”

素馨走屋去，大声叫朱妈打盆来，自己这时去温那碗药。等朱妈把一盆和巾拿来时，素馨也走屋去，她要亲自伺候堂兄洗脸。她把巾拧，亲手给堂兄脸。孟嘉看得堂妹快乐的面容。等堂兄说要换下内衣时，素馨立刻离开屋，叫朱妈说：“你去帮他换衣裳。”

朱妈当时正在扇炉，听到就答应了一声：“来了。”她说。“老爷，您堂妹有两夜没眨了。我告诉她去睡一下儿，她就是不肯。您还没看见她的手掌扎破了呢，是您把她推到地上的。您喊叫得把房都快震塌了。”

素馨把药端屋时，孟嘉那么用盯着她；她的睛不得不暂时往别瞅。孟嘉的睛看着素馨用纱布包着的手，有气无力的说：“怎么了，我一儿也不知。”

素馨说：“噢，没什么。重要的是，你现在好起来了。十左右，大夫还来呢。咱们照常派车去接他。”

孟嘉的睛又在素馨上看了一下儿，不过时间不长，还不致让她不好意思而两颊羞红。大夫来了，听到经过的情形，因为有那么个能的堂妹，他向翰林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