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告诉他说我上了另一个男人。他还不相信。他没想到是梁翰林。当然一个女孩说‘我上了另一个男人’，或是说‘我已不你了’，男人除去认命之外，还有什么办法？”

“你没有说你不他了吧？”

“就是这么说的。”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们俩毕竟在一起已经这么几年。你不会这么说吧？”

“是这么说的……我看明白了他不能和他太太离开，我此外还有什么办法？难我他的情妇吗？他说他计划调到杭州去，我和他好容易常见面。我只好和他断。除去告诉他我不再他，我还能怎么办？”

“当然你不是那个意思。”

“我也很为他难过。他很生气，他把我给他的一绺发退还给我，烧了我写给他的信。他从夹里把我的相片儿拿来还给我。”

“我想他会。这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当然……不过我们还是像朋友一样好离好散的。”

白薇沉默了片刻。然后她说：“他那一切表现也没有什么，他只是生气而已。我不相信他已经不你。他不可能，你也不可能不他。”

她俩又接着说到北京去的事，直到两个男人回来。

下午，白薇提说他们一齐去她特别喜的那条小溪边，她是常在那儿写生的。小溪边有一个小瀑布，只有七八尺，她把那条瀑布叫“我的瀑布”，瀑布下面是一个池塘，只有二十尺长。若在夏天常去游。那儿既是风光如画，又清静隐蔽。溪中又洁白又光的圆石随转，两岸松柏茂密，俨然一个小丛林。

白薇觉得在小溪边野餐，很有诗意，她知牡丹很喜那活动。若在村里买了些鳟鱼，白薇现在开始一堆噼啪响的火。火着好之后，她拿鱼来烤，一条一条的烤，用筷夹住在火上烤。那鳟鱼很小才四寸长，孟嘉看见白薇烤鱼时那儿戏又郑重的样，很觉得有趣。

若大笑。他说：“你烤的鱼几就吃完了，还不够费事的呢。幸而我带了几条糖腌的熏梭鱼来了。”

白薇觉得很伤面，她说：“噢，算了吧！”她的睛里有烟熏的泪。

四个朋友坐在小溪边，围着雪白的圆石开始吃东西。鱼虽然很香，但每条鱼只够吃两三。若正要解开他带来的熏鱼，白薇阻止他。

白薇说：“我本打算今天要吃得很别致，你偏偏要来破坏。”

拿熏鱼在野餐时吃，怎么就会破坏了女人设计的这次野餐构想，若觉得不值得去追寻什么理由。他悄悄的，很温柔的拍了拍妻的肩膀儿，用鼻在妻发里闻，表示谢罪。

白薇说：“哎呀，好好儿的呀！”觉得怪难为情，但是她显然也很喜丈夫这个动作。

牡丹对孟嘉说：“来，咱们顺着小溪往下走，不要妨碍这对恩小夫妻。”

孟嘉说：“往哪个方向走？”

“下面有一个很好的地方儿，可以看见整个儿的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