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嘉了解这理。魏晋的崇尚自然神全在他这位主人上表现来了。他说：“我看你就是正在过这方式的生活，有望有情的生活，并且予以充分发挥。至少你炖的这锅羊是把这的味充分发挥来了。”

若引用庄的文句说：“‘太上忘情’，是为神仙。我不是神仙，也永远不能。翰林学士，您觉得这个名字有几分古怪吗？”

饭后，主客四人一同到书斋去。牡丹请白薇拿她的画像给孟嘉看。白薇选了二十几张，都是注意面表情的。白薇似乎喜农夫和穷苦人的画像。有几张是一个乡村傻的画像，特别讨她喜。她说，在普通渔夫、猎、牧羊人的脸上，比城市里生惯养的富人的脸上，更富有个。由于这些画像，可以看她对劳苦大众的同情，她的悲天悯人的思想。有一个瘸的乞丐，一个有神病的人，还有一个乡下老太婆，这个老太婆弯腰拄着一牧羊人的手杖，这几个人的像，脸上特别有神气。若以贴妻的心情，把这些照片一张一张的指给客人看。白薇有时候儿很坦白的说：“我喜这张。”有时别人恭维她的写生画时，她微微撅起嘴来，表示谦谢。

若夫妇向客人敬酒，大家对这个菜的独到，赞不绝。

若说：“也许有那个味。我所要说的是，我们的生活是有情的，有理的。我认为我们不应当抑制情和理，而应当充分发挥其本。最重要的是，不要毁损这天，可是在政治和社会上，偏偏就要毁损这本。我为自己立了三条规则：不害人，不杀生，不糟踏五谷杂粮。而在肯定方面，只有一条，那就是，对人生一切事情，对周围的草木鸟兽，我应当恩。即使我们家中烦琐辛苦的事，应当兴兴的，因为这是生活对我们的赏赐。为什么陶侃早晨搬几百块砖，晚上又搬回去？我想他是在享受生活对人的赏赐。”

孟嘉说：“我不反对，恰恰相反，我跟你看法正相同。现在我明白你们夫妇为什么过得这么快乐。政府的越少，老百姓越快乐。”

孟嘉说：“告诉我为什么你把这个别墅叫这个名字。有几分凄苦，是不是？”

孟嘉发现了这一对年轻夫妇的生活，显然是很兴，他说：“坦白说，我对婚姻生活，一向不重视。现在看见你们俩生活得像一对鸳鸯一样，我也许改变了看法。”

白薇似乎有所思，她说：“我想，能使生活满的，只有情，情由内心发，就影响我们的生活。生活里似乎有许多丑的，痛苦的事。你看多少渴求的光，多少因饥饿而张着嘴，他们都需要满足。那么多的杀害，大屠杀，互相仇恨，在自然界如此，在社会上也是如此。可是，人能凭想象把生活重新创造，由于把对生活的想法表现来，而不是原来生活

孟嘉说：“这倒更像个香巢的雅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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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常常皱他的鼻，而且每逢一兴或觉得有什么好笑，嘴周围的皱纹就起来。他又以柔和的声音说：“你完全会我的意思了。天下若没有儿，什么也不用提了；因为有儿，我们就得去闻。天下若没有鸟声，一切也不用提了；既然有鸟声，我们就得去听。天下既然有女人，我们就得去，就得怜香惜玉。因为羊味如此鲜无比，就得把这味诱发来，就得要品尝。这样，这羊才不虚此生。可是，我不去杀羊。别人要杀，我不。对别人的生活，我都持此态度。为什么我们不能对别人，对一切鸟兽任其自然呢？我不去官，也就是这理。对百姓不必去涉理。他们都是好百姓……对不起，我说话太多了，我一定喝多了几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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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用汤勺舀过大葱和香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