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自由了！自由了！你知这对我多么重要吗？”

素馨不理会她这话，只是跟她说。“你到底要穿什么衣裳？礼俗，你最好穿白的。你现在应当是穿孝，免得人家说闲话。”

“人家会说话吗？”

“我们也怕翰林大人会说你不懂规矩。”

牡丹哼了笑声，说：“他明白。”

牡丹正要洗脸穿衣裳，白薇忽然来了。

牡丹惊喜若狂，叫：“白薇！”她俩有一年多没见面了。白薇是她最好的朋友。是从桐庐特意来看她的，白薇和丈夫住在山明媚的桐庐。

她俩的目光相遇，彼此仔细打量对方，十分惊喜。两个人的气质那么相像，真是天下无独有偶，二人亲密异常，彼此毫无隐瞒之事。牡丹很佩服她，她的神，她的机智，事行动的漂亮。她兴白薇能有若那样的丈夫。有些方面，白薇比牡丹更不拘细节，更不重礼仪，也更潇洒脱俗。过去牡丹一直梦想她能找到一个男人，像若对白薇那样了解，二人那样看法相同，那样真情相。

白薇比牡丹略为消瘦，发的梳法常常改变。现在她的发是向上梳拢的样式，这是受中国留日女生的影响。她穿着瘦的，牡丹的父母对这派儿十分厌恶。她们那等阶层中已婚的正派妇女都穿裙，可是若却赞成并且喜那贴的。

白薇的声音细而，她向牡丹说：“噢，小鬼，你可自由了！”素馨默默望着她俩。

牡丹回答说：“对，我可自由了！现在人以为我是来住娘家；可是，我再也不回婆家了。你还不知我要到北京去呢？”

下载

素馨也很安详的说：“是，我也去。”

白薇的睛瞪得大大的，对这消息颇意外。

“慢儿说，我一时还不明白。”

“梁翰林现在在这儿，他是我堂兄，你还记得吧？我们跟他一块儿去。”

白薇的睛向天喜地的梁氏妹瞥了一说：“我真羡慕你们儿俩。他会给你们找如意的丈夫，那是必然的，你们多会儿起程？”

“现在还不一定。我们要到苏舅爷家去吃饭。一会儿就要动。”

她转要走时，白薇向她扫一说：“来，我只跟你说几句话。”

两个人走了小门儿。素馨并没觉得意外。她知一定和金竹有关系，但是并不提起。等边没有别人时，白薇拉着她的手，俩人在背静的小巷里慢慢的走。

“金竹来了。他让我告诉你。你现在在这儿捣什么鬼？他说他明天要见你。我想他是正设法调到杭州来，住在杭州。你要不要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