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她都无心观赏。这都与她内心的纷焦急十分矛盾。

第二天早晨，她再度到庙里去，她觉得今天能见到情人的希望越发增大，至少会接到他的信息。她离开时告诉仆人说天黑她才回去。打听到金竹的近况是她最关心的事，因为她将来的打算如何，是要以金竹的情形为转移的。

她别无他事，一个人漫步走庙去，看着成群的游客和善男信女。山神庙依山而建，分为若级。低相接，分为若院。山神庙修建已有千年，施主檀越奉献甚多，地面以石板铺砌，有珍奇的树木，丽的亭，顺着树和亭走去，可以通到幽静的院，那里别有天，致幽静，兼而有之，牡丹甚至攀登到最的金石，看见了日升。

午饭后，她在一个宽大的会客室里歇息过之后，决定不到天黑不回去。过去，金竹向来没有失过约，他若不能赴约，总是有不得已的理由。自从她搬到邮，一年没有和他见面了。

她心里焦躁，咬着嘴，在院里徘徊。忽然看见两个侍卫从院角的走廊下走。他们正给一位游客在前引路。那位先生显然是朝廷的一位大员，由服装可以看他们是北京皇家的侍卫。那位大员，生得中等材，穿米黄的丝绸长衫，走儿步履轻健，不像穿正式服装的官员那样迈方步。有一个穿着净整齐的年轻和尚陪侍，是寺院里专司接待贵宾的执事僧。

她和那位朝廷大员距离有三十码。那个执事僧似乎是要引领他到接待室，可是大员却表示还要继续往前走。他的睛在院里一扫，视线刹那间瞥见一个少女的廓。牡丹看见那官员的脸时，她的一个手指正放在嘴上，一动不动。只觉得那人的样使自己想起一个人，到底是谁？却想不起来。那位大人也许没看见她。他向前走，站了一会儿，睛从矮墙之上望向河的对岸，很张的一转，似乎是河当中一条白的英国炮艇使他陷了沉思。他光在河里上下打量，仿佛十分关怀这一带地方的地形。那锐迅速一览无余的光，向四周张的观察，就像侦察人员在观察有敌人隐藏的地带一样。然后他转穿过六角形的门，有那个执事僧和两个侍卫在后跟随。牡丹看着他的廓在一段长石阶上渐渐缩小，直到被一个低垂的枝柯遮蔽住，终于看不见了。

她过去在何见过那光棱闪动一览无遗的锐利目光呢？她已经忘记了。那个人的神情使她想起一个朋友的面容，很久以前看见过，一时想不起来在何见的，是童年千百个记忆中的一个，在脑中收藏起来，隐埋起来，已无法想起。可是，为什么内心觉得心血来浮动不安呢？心中断绝的思绪虽然无法连续起来，愉快的往事遗留下的一段朦胧的联想，却依然存在。

和一位京官的短暂的邂逅，使她好奇之心和烦闷挫折之，集于臆，挥之不去。

落日已低，夕照辉映，河面，金光片片。而金竹尚无踪影，庙门亦不见有书信留下。牡丹拖着疲劳的逐级走下糙的石阶，脑之中，思起伏，怀疑、恐惧、失望、忧郁，真是思绪纷纷，一时无法摆脱。

刚走不远，忽然一阵喜悦，泛上心——庙中所遇的那位京官，也许就是她的同宗堂兄梁翰林吧。这是凭女的直觉想到的，可意会而不可以言喻。

她迅速的了一气，由石阶返回，又走近那个守门的老人。还没等她把话问完，那个老人就打断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