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他，迷惑的。

第四章

六月，倪沁不仅要准备学校的期末考，也接到第一份模特儿的工作拍摄国际中文版时尚杂志占幅二十页的平面服装秀。

连日的闷的天气终于放晴了，原本计划在棚内拍摄的场地，临时改到外。

这天，光灿烂可，人仿佛可以轻易目睹在空气中彩的浮光掠影，丝丝的，淡淡的，倏忽地在底晃过；倪沁相信自己看到了雨后的灵。

雨后的灵是她对母亲惟一的记忆。

记得，每回雨后初晴时，妈妈总会抱她到前院树下坐着，那时候母亲总会指着空气对她说：“小沁，每一次大雨过后，就会有一群灵来晒晒太。你看，那飘动的五彩光就是灵的翅膀，他们正在光之下雀跃的抖掉翅膀上的小滴。我的小沁，你看到了吗？你的心只要是快乐的，就一定可以看得见，妈妈希望你一生都能跟所的人快快乐乐的在一起。”

那时她才三岁，哪懂得这些，她只是望着妈妈的手指，兴采烈的拍手，然后绕着妈妈活蹦。

现在她终于看到妈妈手指所指的灵的翅膀。

此刻，她的睛越过摄影镜，真的看到好多灵的翅膀在光下快乐的挥动。

倪沁的嘴不禁向上翘起一个上弦月的弧线，睛晶亮如梦。

“表情好极了！就是这样，下略往上微扬起，自然拱一个弧形，是的——很好！”摄影师不吝赞，然后举起手，用拇指和指比一个ok的手势。

海天来到拍摄现场，没有惊动任何一个工作人员，静悄悄的站在一旁观看拍摄情形。

倪沁很快走临时搭建的棚，化妆师和发型师立即上前帮倪沁改换造形，而服装助理则准备好下一组衣服在一旁等着。

在众人面前换衣服，是她从事模特儿必须克服的心理障碍。

“刚才你想到什么兴的事了？”海天在她的对面椅坐下来，翘起脚，手肘抵放在上，右手掌支颐着右脸颊。

倪沁神秘的一笑。“想起小时候妈妈告诉我的故事。”

“可以让我也分享你妈妈的故事吗？”海天说这话的时候，神很奇怪。

又是这个神！倪沁目光瞟一瞟他，然后娓娓来。“我对妈妈的印象不，只有这个故事一直留在我脑海里，而且伴我长大。如果我告诉你，我刚才看到雨后的灵，你相信吗？”

“雨后的灵？这是什么？”

“我是在山里长大的。小时候，每当乍雨初晴时，妈妈一定会抱我到前院的树下指灵给我看，并说心里快乐的人就能看到他们，今天我真的看到了。”

“哦？”他饶有兴味的看着她，问：“雨后灵长什么样？”

“说真的，我并没有很清楚看到他们的样，不过他们背后薄如蝉翼的翅膀，在雨后脸的光照耀之下，映五彩缤纷的光，愉快的在空气中飞舞。刚才我就是看到彩的光芒。”

“很有意思。”海天很自然的换翘起的脚，支颐脸颊的手也跟着由右手换左手。“你——知你妈妈是怎么样一个人吗？”

“我不知，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爸爸也很少对我提起妈妈的事。”倪沁斜看他，问：“你怎么突然对我妈妈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