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浮现诡异笑容。

炮火声逐渐远去。宋致书看到第一缕日光，恍如隔世，没想到自己竟然活下来了。边是堆积如山的尸，那张死不瞑目的脸昨天尚叼着烟。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浸。他摸摸自己的脸，冰凉一片，不知是血还是泪。握枪的手已然麻木。

更多的人从林间走来，宛若地狱里逃来的游魂。

、因果（三）

天时怼兮威灵怒，严杀尽兮弃原野。

不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迢远。

带长剑兮挟秦弓，首离兮心不惩。

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兮不可凌。

既死兮神以灵，魂魄兮为鬼雄。

苍凉的歌声弥散在碧江上。老先生立在江畔，巍巍白发在风中颤动。他的双浑浊，脸如被寒冷冻住了一般。

大街上有快飞驰而过，上人手里握着伤亡名单。

朝代更迭，天下兴亡，谁的野心将苍生卷战争？谁有资格说正义？怎样的仇恨和盲目让素昧平生的人以命相搏？

生而为人，他只觉得卑微和渺小。他的悲悯像一场笑话，是上苍对着世人的一声冷笑。

战争到底是什么？是梧城儿郎对这片土地的偏执，他们或伤痛或喜的过往，他们或喜或憎厌的人，让他们宁愿舍生取义，不问值不值得。

夷寇呢？简单的两个人如何概括那些有妻有有家的人，如何概括他们的悲离合？他们听信了谁的许诺和野心，宁愿空了闺？

只是，最后，他们都变成几笔写就的数字，两千人战，五十人突围而，余者皆亡，尸骨如山。

如今他站在这里，无能为力，满腔悲悯是否足以告亡灵？

宋致朗走孟府大门，穿过回廊，抬看见华滋在楼上倚着栏杆站着，正神。

“想什么？这么认真。”他揽过华滋的肩。华滋顺从地靠在他的肩，前是几枯枝，房檐之上的天空泛着白。

“听说军队里伤亡惨重，致书可好？”

“受了伤，已经抬回来了。伤员太多，司令府里住不下，我打算和慈宁寺商量一下，将一些伤员转到那边去。”

“这仗，我们能赢么？”

宋致朗轻轻笑了一下：“背一战，若是不赢，梧城如何？梧城妇孺如何？就算明知是死路一条，也只能走上去。”

华滋心中只觉酸楚满溢，泪一行行落：“你也要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