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郁积了满篇的话，只问了一句：“这是什么意思？”

宋致朗满脸笑意：“以后请你吃喜酒的意思。”

钟明琴如受五雷轰，又生气，又伤心，完全顾不上矜持，带着哭腔问到：“那你当我是什么？”问完之后五脏都似碎了一般，想来自己哪有立场如此问，宋致朗可曾明确表达过一丝情意？可曾给过任何承诺？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是若即若离的，暧昧。是了，只是暧昧。想到这里，才更很宋致朗：“你凭什么来招惹我？”

宋致朗和华滋都吃了一惊。华滋更加尴尬，赶将手挣脱，向宋致朗翻了个白：“你们先叙旧，我告辞了。”宋致朗要去拉，华滋低声说：“先解决这里吧。”

钟明琴无暇去孟华滋，声泪俱下只是责问宋致朗。

宋致朗一时无措，完全没想到会这么难过，只得安：“你先不要哭，脸都了。”说着，要扶钟明琴屋。

钟明琴一把甩开他的手：“不要你惺惺作态。”却也不肯屋。她早向玉琤打听过宋致朗的过往，知他风成，边姑娘不断，只是都是过云烟，逢场作戏而已，不得数的。他一个大家公，日后成婚必然要娶一个门当对的小，自己不是上上之选么？哪料到他竟然与孟华滋有情？还是他早就钟情孟华滋却得不到，所以才放浪形骸？凭什么自己成为炮灰？

想想真是不甘心！她指着宋致朗大骂：“你真是虚伪透了！你既然心有所属为何沾惹草？旁人的心碎才能衬托你们情的来之不易吗？我肯定不是唯一一个，但是你凭什么伤害那么多人？”

宋致朗有些心虚，男女说来是你情我愿，只是其中退一旦戳破，难免诸多不堪与自私计较。当年，宋致朗对钟明琴动过心，那么鲜活一个漂亮姑娘，任谁都要动心的吧。可是这动心只是惊鸿一瞥的喜，不持久，也没有伤动骨的牵挂。说到底是他自私了，他当成一个游戏，希望钟明琴也当成一个游戏，岂知她竟这样认真？

“都是我的错，你只恨我就是。”宋致朗安。

钟明琴想听的却全然不是这个，她也不知自己想要什么，想怎么办，只是心里堵得难受。谁知，若你喜一个人，那人却不喜，该如何？你哭泣，你愤怒，你伤心，对那个人来说，都是无关要的情绪吧。他没有心思去贴。

宋致朗无法，行拖着钟明琴房，又叫丫鬟打给她净面。秋宛吓得说不话来，宋致朗叫了两边，她才小跑着去了。

钟明琴哭得累了，又自觉颜面扫地，伏在桌上，不再动。

华滋在楼下，一双耳朵却都听着楼下动静。当年自己在蒋云澹和碧云的故事里，也是这般落魄而惨痛罢。

她对钟明琴倒是没有非议。谁没有在大好年华里过不该的人？再惨烈的痛都会在时间里结痂。只是蹉跎了一年又一年的时光。

以前觉得，我他，那就够了。哪怕他不知，哪怕他已经远走。这是一个人的盛宴。后来才明白，是两个人的事情，两情相悦才有意义。只是要从这角尖里钻来，非得脱一层不可。

宋致朗走之前来看华滋，两个人在黑暗中握着手，只是静静望着对方，不说话，却泛起温柔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