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蒋云澹克制住的震动，只是弯曲的手指不自觉颤了一下。没来由地有些骄傲与欣，以及失落。

“你打算等着华滋？”

宋致朗呵呵一笑，剑眉星目，倜傥风：“我一个大男人，晚几年成亲也没什么。我总要看到她有个归宿才安心。”

“你要一直等下去？”蒋云澹的面容有些颓败。他习惯的那个宋致朗评问柳，倚红偎翠，豪门公足风，怎会得这样隐忍克制。

“她一日不嫁，我一日不娶”。

宋致朗嘴角噙着笑，像说着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走到蒋云澹边坐下，歪着看他：“我只不过想让自己安心。”窗外秋照，云淡风轻，时日正好。

“这事可不能让我娘知，省得她记恨华滋。”

华滋正在凉亭里喂鱼。她手里抓着一小把鱼，投湖中，鱼群围过来，挤在一，面泛起一连串泡沫。“明天你随我一起去封府。”华滋跟茜云说。

茜云趴在栏杆上，兴致看鱼群抢，答：“好的。”

轿帘刚拉开，一个银红的影走了来。封府守门的人识得那是孟家大小，赶忙上来迎接，又派人去通话。

华滋走得端庄又沉稳，只是在见到封黎山那一刻，笑脸变作怒容满面：“封公，好明的算盘，你一块地打算卖几家人？”

封黎山心中一沉，没想到华滋居然知了这消息。昨天李老爷是上门了，却不是来谈价格，反而说风不好，不能要了。封黎山还暗自庆幸有华滋接手，现在却漏了陷，一时之间不知回什么好，支支吾吾解释不清楚。

“我都听说了，咱们叫人来评评理，哪家是这样生意的？”华滋作势就要叫茜云去请人。

封黎山忙拦下了，“你先别气，我不过是面上过不去叫人领着去看了看而已。”

华滋冷哼一声：“你说得倒好听，你自己去打听打听，现在谁不知赵老爷嫌弃那块地风不好，不肯要了。”

说着，华滋哭了来，哽咽：“我信了你的话，已跟二娘计议好，找了人要开垦荒地，还计划去那边量地盖房。人都找好了，现在叫我怎么办？”华滋越哭，越六神无主。

华滋只哭，任封黎山说尽了好话也没用，急得封黎山脑门上都是汗。“你看，这地也还在这里，你照旧买下，问题不都解决了？”

华滋抬起打量封黎山：“你倒是会生意，许了我的地卖给别人，现下别人看不上，你还想我来买下！这事说去，还有谁敢跟你们封家生意？你这地还有谁会要？”

封黎山的心病全被华滋来，但是到底聪明，顺势说：“你我都是旧，孟世伯在时，对我颇多照顾，如今孟府有难，我自当帮一把，就拿那两间铺换了这地，可好？”

听见这话，华滋的哭声才渐渐弱了：“你的话，可信得？”

封黎山上叫人拿纸笔：“立字为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