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地了而已，他只需要副和蒋云澹两个内斗。

江承临突然很想去华滋那里坐坐。他幻想过很多次，若是跟展清成亲，他不会走上这戎生涯。也许在朝廷里居着官，回家之后跟展清说说衙门里的事情。展清肯定微笑着倾听，不会随便开言。他们会有儿女成群，儿像极了自己，女儿像极了展清。他要千挑万选给女儿择一个乘龙快婿。

可是到底只是幻想，连朝廷都没有了，哪里还保得住自己在俗世里的平稳幸福？

他又想起了华滋的脸。他没见过华滋活泼快的样，他见到的是被劫难一再打击后的华滋。这个华滋面容沉静，看不喜怒。烈的喜像是已经从华滋的脸上消失了，她连笑的时候都带着嘲讽之意。

这几日，江承临心中恼怒，不太去看望华滋。可是经常夜人静的时候，他独自来到听雨院。几乎所有人都睡了。他轻轻走到华滋的卧房，看着华滋沉睡的脸。那面容在月光里分外温柔和顺，跟展清一样，有天真的痕迹。

他甚至不敢去碰那张脸，好像只要自己伸手，这个梦就碎了。

午后，江承临到底走来了听雨院。华滋歇中觉刚起，睡惺忪的样，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冲着茜云低低：“近来不知为何，只是想睡觉，似乎一天重似一天。”见江承临走来，华滋赶收回双手，起下床。

江承临不禁嘴角笑，上前扶华滋，却被华滋侧回避了。江承临也没多说，随问了句：“要不要请个大夫瞧瞧？”

茜云话：“是该请大夫来看看了，小近来不怎么吃东西，还总是想吐。”

江承临虽然有过不少女人，但是从未经历过女人怀，也不懂，听茜云如此说，只当华滋真的不舒服，遂赶叫人请大夫来。

茜云赶跟去，代来人去请西街上的王大夫，只说向来都是他给小看病。

江承临闲闲说些话，起先说起今日是七夕，乞巧节。华滋只是淡淡应对，说梧城并不看重此节。

江承临听得有些遗憾，想起自己曾经陪展清度过的乞巧节。两人还年幼时，多是观看府中年轻丫鬟过节。这一日，丫鬟们穿上颜最显的衣服，装饰得格外艳丽。一个个人比。日中时，太悬于半空，她们将木盆或者瓷碗放在地上，然后投绣针去。

展清总是急急跑上前去观看每一个人的影，“兰芝的好漂亮，简直是穿云度月一幅画。哎呀，暮云的不好，细细一条，没有图案。”

月上树梢以后，园里摆了好几张供桌，上陈着时鲜瓜果，还堆了些各人所制的新巧之。一方手帕，上绣着蔷薇架；一个荷包，上开着并双莲。

那时，只有古诗里写几许情与离恨，年年并在此宵中。而于穆展清而言，最大的离别不过是桃离了枝。

华滋不能想象母亲还曾有那么活泼的时候。正说着，王大夫到了。垫了块手帕，他给华滋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