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华滋说：“给我也斟一杯，冻死了。”

蒋云澹在一旁坐下：“你倒自在。”

华滋又倒了两杯酒分别给两人，自己说：“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左右无事，自娱自乐而已。”

宋致朗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再来一杯的样。几个人说笑不题。

华滋穿着海棠红斜襟衣裙。领绣着几片竹叶，裙摆的边也绣了一圈竹叶。发盘着，没有珠饰，只簪了几朵早上刚摘的梅。衬着这雪白背景甚是艳。

宋致朗和蒋云澹分坐在华滋两边。华滋起正倒酒。碧莹莹的酒从青胭脂红料纹龙壶里来注杯里。炉里火正旺，木炭烧得灼灼发亮。火苗直往外窜。屋外雪分外大了，扯絮一般飘飘扬扬。

很久以后，华滋都记得这个午后。天寒地冻中一红的温，三个人的轻浅笑。

今年冬天，蒋云澹和宋致朗来看华滋的次数显然比往年勤些。开了，他们两个人就要去省城了，三个人虽没说，心中都有些离别之意。

蒋云澹和宋致朗的母亲都给孟东了风，说省城里有女学校，三人都去还能互相照应。华滋本来以为必定能够成行，没想到这次一向有求必应的孟东决说了不行。

华滋知穆夫人定然也不会准许自己去。穆夫人一向希望□一个温柔娴淑的小，上私塾知书达礼是需要的，对洋学堂那是荒谬的。

华滋想尽办法缠了孟东几天，无奈孟东不为所动。

华滋不明白孟东的想法。过完年华滋就要十六岁了，虽说孟东希望华滋能在家里多住几年，但是到底要为女儿的终大事考虑，这要一去洋学堂，去个几年的，婚姻岂不耽误了。

元宵节那天，蒋云澹和宋致朗约了华滋去看灯。

刚刚黄昏后，华滋带着碧云与蒋云澹和宋致朗在码边汇合。

似乎全城的人都来了。小孩手里拿着糖人一边跑一边笑。商贩们吆喝的声音此起彼伏。还有成双成对的年轻男女在码边散步。

月亮似从海上升起。波上泛着粼粼蓝光。大概有了梧城就有了这码吧。码是用大的木材修建起来的。两排木从里立起来，撑一片木质平台。上下几层有木梯连接。四周泊着大大小小的船只。

从码往右边上去是一排的吊脚楼。窗用木支了起来，女绝世的容颜。不少跑船的男人上岸第一件事就是往这些吊脚楼里跑，然后分文不剩地离开。

烟巷，断人。

夜幕刚刚降下，灯来了。打的是龙灯。后面有狮，有壳。欣鼓舞的人一路跟着灯，比表演的人还尽兴。喝彩声一声过一声。还有人往灯里扔烟或者鞭炮。突然而来的大声响让人群一惊一乍。

再后来，一些人脆朝着漂亮姑娘扔起了烟。周围的人就开始起哄。姑娘一面躲，一面笑。

市灯如昼，十里繁华，相望无边。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