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云整理好床铺。华滋一躺倒，下的棉被托起了她的。发丝全散开。银红的床帐都打开。碧云坐在一旁打扇。她把落在肩的帐幔拂开。

华滋蠕动，把枕在碧云上。碧云放下团扇，用手梳华滋的发。黑的发丝从指间一下一下划过。她看见华滋从领来的一小块肌肤，莹白如玉。她也被易安这首词打动了，骨三分。

华滋轻轻对碧云说：“我认识云澹的时候，才八岁。那时候，我觉得他跟别人都不一样。”

碧云想起下午那一刻，走院门看见蒋云澹的那一刻。轻汗透过薄衣。秋香折枝领盘扣上衣，葱绿下裙。脸颊边有几缕发丝垂下，碧云没敢抬，她知自己的脸，一片酡红。

而蒋云澹微笑着站在门，她想起父亲曾经说的“谦谦君，温如玉。”易安写“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缱绻连，她和她，都是一样。

第二天，华滋分别给蒋云澹和宋致朗写了一个帖，说起划船消暑。果然，蒋云澹请了二人前去客。

蒋夫人一直喜华滋，派人去请的时候，非得要接华滋过来住几天。盛情难却，穆夫人只得答应了。

华滋、蒋云澹都跟着蒋夫人，住在同一个院落里。中有两棵两人合抱的桂树。盛夏炎，蒋夫人叫人在桂树下放了凉席，以便傍晚时候来乘凉。吃过晚饭，华滋就和蒋云澹来树下乘凉，拆九连环，还有一些西洋玩。碧云就在一旁打扇。蒋云澹有时也会跟碧云闲聊几句。

华滋觉得自己的日真是丰足满，她想不这个世上，有谁会过得不如意。

蒋云澹拉了拉华滋的袖，在她耳边轻声说：“府中还有一绝风景，只有我知。明天我留致朗住下，等我娘睡了之后，我来叫你，带你去看。”

宋致朗一早就来了蒋府。他先与蒋云澹闲聊，等华滋梳洗完毕之后三人就开始计划下午划船的行程。

用过午饭稍作休息，下人们已经准备好了一只小船。船上刚好坐四人。华滋带着碧云坐在一边，蒋云澹和宋致朗坐在另一边。另有一只船跟在后面。起先有驾娘把船开。行到，蒋云澹吩咐不用再撑船，顺漂着就好。湖中了不少荷。碧绿的荷叶连绵成一大片。华滋念了一句：“遮天莲叶无穷碧。云澹，蒋府中真是好风光。”

碧云也接着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可惜没看见鱼。”

“得陇望蜀，真是人之常情。”宋致朗接到。

越往前漂，莲叶越密集。驾娘见没自己什么事情，便在船靠着打盹。

华滋又打算脱了鞋袜，把脚伸湖中去玩。碧云正在一旁倒茶。突然，小船撞上了什么东西，一阵摇晃，晃动虽然不大，但是华滋正好坐在船舷上，没抓牢，就一下掉了里。碧云在旁边，急忙伸手去抓，没抓住，自己也被带了中。四个人里只有蒋云澹会游泳，而驾娘却没有被这变故惊醒。蒋云澹一跃中，先朝着华滋游去。宋致朗则声叫人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