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一样抱一大捆，因为着个大肚，不但抱不了多少，还有可能伤到自己。

她刚喂了猪，正准备开了电视看看，院里却突然响起了鞭炮声，接着就涌一大群人来，闹轰轰的。她愕然望着那些人，然后就见自己的丈夫满的血污，和几个年轻人，抬了自己的婆婆，踉踉跄跄地回来了。

她顿时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就在了地上。

亲亲的嫂第一卷白虎克命第四章婆婆之死

婆婆下葬那天，下起了小雨，都说是好日被天占了，埋人的天往往会下雨。这雨不大，淅淅沥沥的，绵长悠远，像秋雨，甚至比秋雨更凄凉。雨打在送葬的人们上，人们看看天，见天沉，却并不去它，仍然逶迤往前走。圈被淋了，纸凋零；撒向天空的纸钱被淋了，沉重地落下，像大张的枯梧桐叶；唢呐的呜咽也被淋了，越发的悲哀凄切；嫂的恸哭被淋了，不了声，沙哑到了力竭的程度。

嫂是被娘家嫂搀扶着去坟地的。她本就没有力、没有心力去遥远的坟地。那天，婆婆给人抬回来，她顿时倒了，醒后就说：“天哪！我又克死了妈妈！”接着就大哭，一连哭了好几天，哭累了，歇一阵，当力刚刚恢复，她便又嚎一声：“天哪，我克死了的妈妈呀——”呼唤着婆婆就又哭起来了。几天下来，她粒米未，人瘦了一大圈。大家劝她节哀，要她顾念肚里的孩，她才肯喝米汤。就这样，用米汤吊着两条命，嫂熬到了送葬这天。由于天天哭，她哭了泪，哭哑了嗓，哭变了天，直哭得六月的天，下起了绵绵小雨。

嫂哭得惨痛，大家有目共睹，于是人们便免不了要猜测她哭得这么伤心的原因。有婆媳关系洽的，认为是婆媳情；有婆媳关系张的，认为这是拿势给人看；何家婶可不这么认为，她认为是嫂内心有愧，因为是她克死了婆婆；只有小叔涛知，嫂这是真伤心，因为言传得再凶，妈妈也并没半句刺激嫂的话，嫂是真心哭婆婆惨死。这一，哥哥江波都未必真正理解。

当婆婆的棺材落了井，嫂再也没有力气哭了，她倒在井边，脸苍白，牙关咬，不省人事。送葬的人慌了手脚，娘家嫂尖声惊叫，其他人也忙着去扶。哥哥要忙着主持安葬事宜，脱不了，叫涛：“去，把你嫂送村医那里去！”涛便跑了过去，扒开围观者，张开他结实有力的臂膀，将嫂瘦弱的一搂便抱了起来，用俨然大人的吻对嫂的娘家嫂说：“嫂，你陪我先送嫂到村医家去！”娘家嫂已经没有了主意，忙应承，旁边几个大妈婶也愿意跟去。涛便不再犹豫，抱了嫂，冲开人群，朝村医家方向去了。

嫂是因为过度虚弱、过度悲伤而休克，村医给她挂了糖，没多久就醒过来了。因为嗓哑了，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谢大妈大婶的话，但却什么也没说来，她只好里着泪，激地望着围着她的大妈婶。

涛见嫂醒来了，悄悄地回坟地去了。妈妈已经葬下去了，送葬的亲友和乡亲纷纷往回赶，哥哥问涛：“你嫂怎么样了？”

涛说：“醒了，在输。”

哥哥问：“谁在守护？”

涛说：“嫂的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