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

「是是，小姑念过书，比起这些寒窗苦读的假大人要有良知啊……来来，一块骂他们不要脸！」

「不要脸！」小姑骂。

林明远迅速转过，瞪向她。

「哇，这双有熟啊……」小姑吓了一。

「来来，跟着一块打……」

小姑接过一掌心的碎石。她又对上林明远的睛，嘴形这次很清楚地说着：「真不要脸。」

一颗石用力打在他的肩上。

「太不要脸了！」

再一颗击在他的额上。

「真是让人太生气了！」

再丢！

林明远愤怒地不肯移开目光。

她一路跟着丢石，丢到最后，发现石没了，消失了一会儿，又跑回来，这一次她手里拿的是拳大小的石。

「我真是……到满腔的火，就要从我的嘴里来了，不不行啊！这人，怎么可以被原谅呢？一想到有这人的存在，我就觉到我没有未来我的人生就这么枯萎了……」

「姬师妹，冷静、冷静。你真是太没见过世面了！快冷静！我们还要赶着上路呢。」姑们争先恐后地阻止她。虽然没有再跟着游行的队伍走了，但她还是及时丢那颗拳大的石。

石过他额际，疼痛立刻蔓延开来。

人群一直丢着石，他理都不理，死死瞪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他的视野范围内。这也是……最后一了吧！他内心恼怒，怨恨上天不公平，怎能在他人生的最后，被她看见他最惨的一面。她怎么不在三年前现？那时他光彩焕发，人人称羡，她该在那时看见他才对啊。

若在三年前相遇，他一定要让她看看他的风光，然后……然后……

秋天的天气说变就变，行到西门外时，已经刮风下起雨来。官差将人扔下地，有的家眷偷偷摸摸抬了轿，给官差好几张银票，将人迅速地扛走了，到最后只剩下林明远一人。

这些罪犯，永不录用，永不得京，甚至，有些人将会被「封」，以后再也没法翻，因此这些坐在小职位上的官差向他们狮大开也不用怕。

他们扫视过躺在地上的林明远一，有意无意地在旁站着，来回摸着刀鞘。

「说不定啊，待会有小老百姓看不过去，上几刀也不意外……」

「我们看见了就当没看见吧，这也是为百姓积福……你看你看，雨愈下愈大，苍天有泪啊，连老天都不容这人吧……」

大雨如豆，啪嗒啪嗒的，林明远就躺在那里，发呆地看着天空落下的雨珠。

雨势过大，路上早不见一人，四周起了淡淡的雾，让人看不真切，刀鞘的轻微声也无法让他转移视线。

要杀他的人太多了，他早有心理准备。断了能去哪？所谓的家势背景与他本不亲，他一事立刻被挥刀断绝关系，在这一刻，不哭不求饶就是他所能维护的最后自尊。

咚的一声，倒地。

「是谁……」